话音落下。
有脚步声响起。
不一会，人影闪动，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杨辰身前。
“陛下，你武功又有精进了？”
黑衣身影笑道。
“算是吧。”
杨辰笑了笑。
他听得出来，这是上官云曦的声音。
另一个，自然是莫如之。
听到杨辰的回答，上官云曦心惊。
陛下的武学进境太快了，这才过去多久，又有精进。
我现在已经看不透他功力的深浅了。
“陛下，破九境了？”
上官云曦忍不住问道。
“还没有，不过……快了。”
“还没破？”
上官云曦讶然，还没到九境，这功力就深的她看不透了。
武藏经、恒沙语不亏并称当世两大奇功。
“没想到，这么晚，你俩还不休息？”
杨辰翻身下马。
“本来是休息的，谁让莫姐姐担心你呢？”
上官云曦撇撇嘴。
“我睡得正香，硬是把我叫醒了，问我陛下你去了哪里？”
说着，她看向莫如之。
“这回你放心了吧，陛下好端端的，什么事都没有，生龙活虎的。”
“没想到，莫姐姐那才是最黏人的啊？啧啧啧，真是没看出来，我以为你干练果决，最讨厌这种你侬我侬，亲亲我我的。”
上官云曦小嘴说起来没完，打趣莫如之。
“你这丫头，都是当娘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莫如之难得回应上官云曦。
“什么是正形呀？”
“……”
在杨辰面前，莫如之、上官云曦斗起了嘴。
莫如之更是罕见的以言语还击，没有动用武力直接结束这种在她看来最无聊的事情。
杨辰听着二女的拌嘴声，嘴角划过温馨的笑意。
他知道，莫如之、上官云曦这是看到他深夜来北苍烈士陵墓，想缓解他的心情。
也难为莫如之了，这么个不善言辞的人，跟伶牙俐齿的上官云曦斗嘴。
也难为上官云曦了，敢跟莫如之斗嘴。
真不怕莫如之说不过，突然翻脸，直接动手……
“哈哈哈哈……”
夜色下，杨辰笑了。
他很久没笑了，他一笑，上官云曦、莫如之也都跟着笑起来。
三人的笑声在一起，在寂静的夜色下，显得格外爽朗。
三人笑弯了腰，抱在一起。
笑着笑着，三人哭了，紧紧抱在一起。
哭着哭着，又笑了。
人生就是这样，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这一场赌上了国运的矿世大战，终于是赢了。
历经生死，转战数千里。
他们都还活着。
他是皇帝，她是五绝，她是上官家主。
但在这样一场大战中，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一定会平安而归。
此时彼此相拥，才能体会到这其中的情感。
夜色浓郁，乌云散去。
皎洁的月光洒下，荒山被披上神秘的银纱。
“走，上马，回城。”
“好。”
“不是这样，朕的意思，上一匹马。”
“啊？三个人怎么骑一匹马？”
“朕想骑。”
“那好吧……”
“……”
最终，杨辰、莫如之、上官云曦乘上一匹马。
杨辰紧紧拥抱着自己深爱的两个女人。
马儿行的不快，轻轻颠簸着。
上官云曦将头埋进杨辰怀里。
莫如之犹豫了下，也学着上官云曦的样子，把头靠在杨辰怀里。
如果此时，杨辰能看得见。
就能看到，莫如之脸色泛红，在月色下，好似熟透的苹果。
“出来好久了，朕还真有点想家了。”
“莫莫、云云他们现在应该会走路了吧？”
“好想他们……”
“快了，就快回家了。”
说着，杨辰目光不禁一黯。
是啊，朕要回家了，可是有些人，再也回不了家了。
心中悸动，杨辰稳住心境。
战是为了不战。
只有打出一片天地，才能让更多的人，更多的大唐子孙后代，享受这合家欢里的美好。
战死的大唐将士，朕会加倍抚恤亲人，慰藉大唐英烈在天之灵。
朕愿，大唐再不受战火袭扰。
九州万方，亿兆臣民，太平安康……
一路无话。
回到北苍关后，已是黎明破晓。
莫如之、上官云曦沉沉睡去。
杨辰睡意不浓，只身来到北苍关城墙之上，遥望北方。
天边，泛起鱼肚白。
朝阳缓升。
“阿弥陀佛。”
悠长佛号响起。
“唐皇陛下，大战已胜，苍生疾苦，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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