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官清流的存在,本身并不是一种错误,错误的是把他们“风闻奏事”
权力给滥用,并且更为高层的重臣改变了他们的初心,变成了一把攻击政敌的利刃。
现如今翰林掌院倪谦的肺腑之言,唤醒了科道言官们心中那属于文人的真正气节风骨,读书人毕生追求应该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不是如同长舌妇一般躲在背后搬弄是非!
六科、都察院、翰林院一封封同意外派的请愿书,让沉忆辰本来面临“千夫所指”
的局面,瞬间出现了反转。
文官集团何文渊、乐恽等高层,听到消息后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沉忆辰真的有通天之能吗,连朝堂最为偏激固执的言官清流群体都能说服?
但当他们得知是翰林掌院倪谦,亲自前往六科廊劝说之后,一众文官高层瞬间檐口无言。
倪谦为官数十载,从翰林院庶吉士一步步走到了掌院的位置,是个怎样的为人官场基本上都清楚。
他愿意出面帮衬,定然不可能是被沉忆辰用利益收买,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倪谦相信考成法跟京官外派,属于良法善政。
“倪谦在翰林院修书真是修成老湖涂了,怎会被沉忆辰这套公仆的歪理邪说给诓骗?”
通政使乐恽简直急不可待,眼看着沉忆辰就将成为众失之的,结果倪谦这一出面把弹劾中坚言官清流给“劝降”
了,没有了这群喷子冲锋陷阵,单单靠着绯袍重臣怎么去弹劾。
毕竟身居高位,做事情说好听点得讲究体面,说难听点得留点后路,怎么可能豁出去攻讦?
望着乐恽着急的模样,刑部尚书俞士悦脸色同样凝重,他附和道:“别忘了当年沉忆辰可是被倪谦举荐参与经延,若不是得罪王振外派山东治水,可能早就已经成为帝王师。”
“他们两个的关系,远不止外界看到的那么平澹,说不定早就已经背后达成合作协议!”
听到俞士悦的话语,倒是勾起了乐恽当年的一些记忆,当即怒骂道:“哼,没想到倪谦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慎言!”
坐在首位一直沉默不语礼部尚书何文渊,听到说乐恽的怒骂立马提醒了一句。
倪谦乃清流群体领袖,数十年澹泊名利早已成为公认的事实,乐恽这话要是传出去会立马引发翰林弹劾,要是沉忆辰再趁势入局下手的话,恐怕就只剩下致仕还乡一条路。
现如今文官集团整体弱势,绝对不能再把通政使这个职位让出去,到时候宫中政令消息都没有办法。
杨鸿泽的疑问,让沉忆辰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道:“如果你我之间存在一场赌局的话,稳操胜券的赢家会紧张吗?”
“沉中堂认为自己是那个赢家?”
“当然。”
“理由呢?”
“尔等发起弹劾之前,户部就已经收到了超过八成科道官员的外派申请,人心其实并不在意你们那边。”
户部尚书年富是沉忆辰的自己人,申请数据除了少数几名高层外,外界自己是无法得知。
这不仅仅包括杨鸿泽,可能就连科道言官本身群体,估计都没有想到身边有如此多的“反骨仔”
。
表面上痛斥沉忆辰,背地里却“投靠”
沉忆辰!
听到沉忆辰说出这个数字,杨鸿泽脸色有了细微变化,他知道对方的秉性,绝对不会为了玩心理战,就虚报科道言官申请外派的数据。
说实话,杨鸿泽知道人在名利诱惑之下,能抵挡住的终究是少数。
只是他没有想到理应意志最为坚定的言官群体,有着高达八成官员屈服于名利,人心难道就如此脆弱吗?
“那又如何,还是有着许多同僚愿意挺身而出,吾道依旧不孤!”
“真的不孤吗?”
沉忆辰脸上嘲弄的笑容更甚了,继续说道:“翰林院倪掌院已经说服了清流,他们很快就会集体上疏同意外派,另外国子监这些年收的年轻监生,大多意气风发更能接受沉学的新潮理念,想必不会站在你们那边。”
“杨中堂,你一直认为自己代表着正义,代表着朝野的大多数。
实际上我的改革变法才是大势所趋,代表着整个天下绝大多数平民百姓的利益!”
说到这里,沉忆辰从怀中拿出几本文册,放在了杨鸿泽的书桌上面。
“这是我写的一篇《公仆疏》,将很快就会在《文报》上发表,定然会掀起一场舆论风暴。
另外一封是户部税收比例,你能清晰的看到百姓纳粮占据了绝大多数,相反拥有大片田产的士绅豪强,基本上没有纳粮的数据。”
“这些年冬季一年比一年严寒,地上庄稼的收成也差了许多。
如果不是我开海禁,筑海关,收海税,做着你奏章中与民争利的事情,从倭国、安南、暹罗、吕宋等地大量运来米粮赈灾济民。”
“否则杨中堂,你知道按照正统朝年间的岁入,这个天下要死多少人吗?”
沉忆辰语气很平澹,这几年大明国泰民安的背后,靠的是自己运筹帷幄。
如果没有这些被文官集团痛斥的“七宗罪”
,大明别说是迎来中兴,在小冰河时期的严寒下将沦为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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