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晖抿唇：“没有与然鼓励，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顾嘉泽还要接话，被突然的“咣当”
一声吓得愣是没开了口。
迟曳将手中威士忌猛灌入胃，将空杯子重重摔在桌上，又拿了一杯满的在手中把玩。
秦朗眨巴着眼睛看他：“迟曳，你这是干嘛啊，放个杯子你就不能轻点儿。”
叶邵文：“没事，这杯子是定制款都旧了，摔坏了，正好让迟少给我定制新款。
嘿嘿。”
迟曳又灌了口酒，没搭他们茬。
楚与然隐约感受到他周身气压的低沉，侧头看向他。
酒吧是外太空元素的设计风格，灯光氛围昏暗，几条像激光一样的炫蓝光线交替扫过，将他英朗轮廓切割，忽明忽暗的，让人看不真切他脸上的神情。
深邃神秘的星空顶，倾落几颗细细的、浅浅的星光，盛在他手中琥珀色的酒液中，随着他的把玩，与杯子里剔透冰块交相浮沉。
楚与然收回目光，抿口手中的果酒。
“果酒也是有度数的，你少喝点。”
迟曳淡声说。
不是生气了吗？
楚与然微诧：“哦。”
许见薇好像懂了点什么，她往前探了探身，越过夜晖看向楚与然，“然然，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要和夜晖去法国留学的事？”
楚与然捏着酒杯看眼夜晖，冲许见薇说：“本来就不是什么约定啦，就是那个时候我们俩定的目标相同而已。”
她停顿下来，摇晃着杯中酒，笑笑说：“什么法国留学读巴黎美术学院，那都是年少轻狂的梦。”
“什么年少轻狂的梦。”
顾嘉泽接话，“楚女神这都不像你说的话了，就你那成绩，那巴什么美，你想读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楚与然不作声几秒，“我到现在才刚要读清美，那可不就是梦嘛！”
“啊？”
董茜吃惊地看向她，“与然，你当初不是考上清美了吗，怎么现在才读？”
楚与然没去读清美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高中毕业后，她几乎和所有人断了联系，要不是后来在北城遇见许见薇，许见薇都不知道。
楚与然依旧笑着：“有事耽搁了。”
“不过我现在上不也一样，我年纪也不大，不耽误事。”
顾嘉泽明白过来，向楚与然伸出大拇哥，“学神就是学神，放置这么多年，还能考进顶级学府，牛逼，这辈子我谁也不服就服楚女神。”
许见薇接话：“那是，我们然然从来都是美貌与智慧集一身的。”
夜晖执杯轻碰了下楚与然手中的酒杯，笑说：“那这么说来你可就是我学妹了。”
楚与然冲他浅浅翻下白眼，“滚，谁你学妹，生日还没我大。”
“那我叫你学姐也行。”
夜晖笑起来。
顾嘉泽听得“咦”
一声，“什么学妹学姐的，少恶心我们，夜晖你就欺负我们考不上清北是吧！”
夜晖摆手：“没有，没有。”
“话说，夜晖你这回回来，还走吗？”
顾嘉泽顺口问。
夜晖抬手扶了扶眼镜，语气稍显得意，说：“暂时不走了，秋季我要在北城举办人生第一场个人画展，近期都要留在国内做准备工作。”
“呜呼！”
顾嘉泽赞叹，“厉害啊，这都要办展了。”
“我靠，艺术家啊！”
张崑拿起酒杯，“来来，哥们，咱们碰一个，我这还没交过艺术家朋友呢，有你这朋友，一下都把我档次拔高好几个度。”
叶邵文探身：“来，咱们都和夜同学碰一个，祝他办展成功，画作大卖。”
众人纷纷探身，和夜晖逐一碰杯。
楚与然笑着：“夜晖，没想到你都要办画展了，好厉害啊！
祝贺你。”
夜晖满面笑意：“你好好学，到时候也可以的。”
楚与然抿下唇，抬起酒杯喝了一口。
秦朗和夜晖碰了下，赞
叹说：“这么年轻办展的画家还真少见，哥们，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夜晖笑：“还好吧，其实把时间充分利用起来，专注做一件事，谁都能成功，六年时间也不算短了，可以做很多事情。”
楚与然捏着手中酒杯，默默听着这些话，低头猛喝一口果酒。
迟曳一直慵懒疲沓地半靠在沙发里，没参与他们的话题，这会儿他坐直一些身体，侧头看着楚与然灌酒，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抚了下。
楚与然转过头来看他。
迟曳冲她酒杯微抬了抬下颌，“少喝点。”
夜晖被众人这顿夸，尤其是还被楚与然夸了，一下有些飘，顺着话接着说：“人生建议，不要浪费时间。”
迟曳一直没和夜晖碰杯，听他说完，迟曳冷嗤一声，“办个画展就觉得牛逼到不行了，都能给人人生建议了？”
夜晖脸上的笑意僵住。
迟曳的口气很冲，众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火药味儿，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包间内气氛一瞬间凝重。
叶绍文忙打圆场：“迟啊，你是不是喝多了，这说的什么话，人家夜同学这建议挺好，像我这样荒废人生的听了醍醐灌顶。”
迟曳瞥他一眼：“老子酒量多少，你不知道，这点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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