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那些人为啥都抢着一个球呢?要不我们送几个给他们好了,抢来抢去多危险?”
“你忘了你大哥了?”
“都是你,老是勾引我,害得我大哥被罚……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我不受法律保护了。”
“为啥?因为涉及太多,大棒槌也不知道怎么锤?”
“和你是一样的……”
“这能一样吗?我和他一起的……”
“这……”
“你有没有想过你被扔出来就是因为……你和土豆有量子纠缠?”
“有可能,毕竟我违规了。”
“时常默念,两三千,两三千,非正缘……”
“但是尘露娜他们确实能够操纵我……”
“那又怎样呢,你又能改变什么呢?土豆哪里去挖?”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顽固的红色错误代码,第27次重启程序时突然意识到:人生或许真的存在某种恶意编程。
就像此刻窗外突如其来的暴雨,将刚收的床单浇成落汤鸡;就像市排队时永远选择移动最慢的队伍;就像此刻这个耗费三个月心血的项目,在提交前两小时遭遇系统崩溃。
这种被命运精准狙击的时刻,总让人想起古希腊悲剧里的俄狄浦斯。
我们并非做错了什么,只是在某个未知的维度里,被设定为&0t;倒霉参数持有者&0t;。
地铁站里永远在我赶到时关闭的屏蔽门,咖啡杯上永远先于唇印出现的裂缝,生活仿佛在用无数细小的恶意编织成网,而我们是被困在中央的飞蛾。
数学系的朋友曾用泊松分布给我演示:每个人每年遇到&0t;百年一遇&0t;倒霉事的概率约为367。
这个数字在统计学图表上呈现出优美的钟形曲线,却在现实中化作被鸟屎砸中三次的荒诞经历。
概率学总在揭示残酷的浪漫——当你连续遭遇不幸时,不是命运特别针对你,只是随机事件的累积效应恰好在此刻爆。
就像那串被我诅咒了无数次的电话号码。
客户资料里的数字明明核对过六遍,拨号时却总会精准拨错最后一位。
直到某天现手机键盘上&0t;7&0t;键比其他按键凹陷更深,才惊觉是物理磨损造成的命运玩笑。
我们总在概率的迷宫里寻找因果,却忘了随机本身就是世界的基本语法。
心理学教授在课堂上展示过一组实验:当受试者观看他人遭遇不幸时,大脑镜像神经元会产生共情反应。
但当不幸降临自身时,这部分神经元会过度活跃,将负面情绪放大300。
这解释了为何我们总觉得自己是倒霉蛋——大脑自带的&0t;不幸放大器&0t;,让每次挫折都显得惊天动地。
上周在医院候诊时,邻座阿姨讲述她女儿连续三次公务员考试都以05分之差落榜的经历。
我正唏嘘命运弄人,却突然想起自己那些被遗忘的&0t;幸运时刻&0t;:高考时蒙对的那道数学选择题,面试当天恰好遇到欣赏自己作品的主考官。
人类的记忆就像筛子,专门过滤掉阳光,只留下阴影的碎屑。
加缪说西西弗斯推石上山是幸福的,因为他掌控了自己的命运。
但当代西西弗斯们面对的是更荒诞的困境:我们推的石头会随机变成或铅块,山坡有时是自动扶梯有时是流沙。
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眩晕感,比古希腊神话更令人绝望。
电脑终于在凌晨五点恢复运行,我盯着失而复得的文档,突然想起去年暴雨夜帮助的那个陌生人。
当时他的车陷在积水里,我冒雨帮他推车,结果第二天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
直到三个月后收到陌生包裹,里面是崭新的钱包和手写感谢信——原来那天他悄悄记下了我的车牌号。
物理学有能量守恒定律,生活或许也有&0t;倒霉守恒定律&0t;:此刻承受的不幸,会在未来以另一种形式补偿。
就像那些被我们咒骂过的&0t;糟糕相遇&0t;,可能正在某个平行时空编织着意想不到的礼物。
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愿意等待,是否有勇气在漫长的黑夜中保持微笑。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键盘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带。
我保存文档时,现系统自动生成了37个备份文件。
原来在我咒骂命运的时候,电脑一直在默默工作。
这个清晨我突然明白:所谓倒霉,不过是命运递给我们的一块拼图,当下看似格格不入,却可能是未来某个美好图案的关键一角。
当我们学会在倒霉时刻保持幽默感,在绝望边缘寻找生机,那些&0t;糟糕的相遇&0t;就不再是命运的诅咒。
就像此刻窗外的天空,暴雨过后正浮现出罕见的双彩虹,美得让人忘记了凌晨三点的崩溃与咒骂。
这或许就是生活最温柔的诡计:它先给你一巴掌,再塞给你一颗糖,而那颗糖的甜,恰是因为掌印的疼而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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