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九殿下无言以对，良久才憋出一句：“你就说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是不是平安且顺遂嘛？”
“是。”
安然承认这个事实。
可是那又如何？
这样的平安顺遂不要也罢。
她的平安顺遂不能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
安大小姐觉得这个问题讨论下去没结果，准备转移话题，转而提起了与之相关的另外一件事：“如果愿意的话你且留下。”
她不说赶他走的话了。
留下他吧，毕竟这因她而起，起码她要做到两清。
她安然清正薄情，不想亏欠他人一丝一毫，当然要做到彻底两清也是不可能的。
她只求尽力而为，问心无愧。
“嗯。”
龙九殿下赶紧应了一声。
安然施法撤去隔音结界，从床上坐了起来，平静淡定地目视着前方。
安大小姐加大了声音：“南宫宛，你给我进来。”
话音刚落，那人不算高大的身影就映入了安大小姐的眼帘。
南宫宛深知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稍稍整了整官服裙摆，随后面向床上端坐的长姐，直直地跪了下去。
“你这是知错还是明知故犯？”
安然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南宫宛，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
南宫宛在外人面前能端得一副波澜不惊淡定从容的姿态，但却常常是在自家长姐面前破功。
“回长姐，”
南宫宛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我是明知故犯后的认错。”
南宫宛的确是知道姐姐的真实意思表示和行为选择的，但她有私心，她舍不得姐姐，她既想成全姐姐又不想失去姐姐。
安大小姐情绪上来了，怒极反笑，那笑意不达心底，让人没来由地心生畏惧。
南宫宛低下了头，因为底气不足声音也小了几分：“我不能看着长姐自作孽——”
南宫宛话没说完，安大小姐一手已经朝跪在地上的妹妹外翻，凌厉掌风就此发出，生生震得南宫宛控制不住地往后仰去，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喉咙里。
好在姐姐还是手下留情，南宫宛没有真的被震开几丈远，最终还是稳定了身形。
“怎么，”
安大小姐表现出极度不悦，“应该让你说完我不可活？”
南宫宛赶紧猛摇头，否认：“长姐这话就严重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我舍不得长姐。”
安大小姐没有丝毫动容，她当然知道她这个妹妹没有这个意思，她不过是给妹妹一点下马威而已。
事实上，她本来就是在等死，偏偏她这妹妹不愿意让她死。
安大小姐生气的是，她这个妹妹现在居然敢做她的主了！
简直放肆！
“量你也不敢，”
安大小姐准备揭过这个话题，“记住，在无关政务的问题上，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儿。”
事实上，安大小姐与她家这妹妹是职务上的上下级关系。
准确来说，南宫宛的官位在安大小姐之上。
南宫宛沉默良久，心想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姐姐等死的，尽管她非常想尊重姐姐的意愿。
因为从内心深处不认同，所以南宫宛没有任何明确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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