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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隔间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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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校生的不安
林小悠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时,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是她转学至青岩中学的第三天,也是第三次在午休时被这栋老教学楼的厕所“选中”
。
整栋楼明明空无一人,她却总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水滴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她攥紧校服口袋里的薄荷糖——这是她缓解焦虑的秘方——一步步走向那间传闻中的女厕。
厕所门漆成诡异的墨绿色,门框上的玻璃裂成蛛网状。
林小悠的手指刚碰到把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她猛地回头,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自己的影子被斜阳拉得老长。
“又是幻觉……”
她咬开薄荷糖的包装纸,甜辣的气味冲入鼻腔。
自从上周目睹父亲被押上警车,她就总觉得自己被某种阴冷的目光注视着。
推开门的刹那,某种黏腻的东西蹭过她的手背。
林小悠触电般缩回手,却只看到门框上垂落的爬山虎藤蔓。
六个隔间在惨白的节能灯下沉默着,最内侧的第三隔间门板上用红漆画着歪扭的十字架,像是某种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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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里的血丝
哗啦啦——
第五次按下冲水键时,林小悠终于现异常。
水箱涌出的水流泛着淡淡粉色,陶瓷壁上蜿蜒着血丝般的纹路。
她颤抖着后退,后腰撞上洗手池边缘,镜子里的少女脸色煞白。
“同学?”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林小悠几乎跳起来。
镜中倒映出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校牌上写着"
高二(3)班许晴"
。
“别用第三隔间。”
许晴的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衣角,“三年前有个学姐……在那里失踪。”
林小悠的呼吸陡然急促。
她想起今早经过教师办公室时,周明远老师正在训斥学生:“再敢传谣就记过!”
男人暴怒时脖颈暴起的青筋,和父亲掐住母亲脖子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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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红舞鞋
凌晨两点,林小悠被渗进被窝的寒意惊醒。
月光将窗外的香樟树影投在墙上,枝桠摇晃间,隐约有红色物体在第三隔间门缝下闪烁。
她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摄像头对准门缝的刹那,屏幕突然爬满雪花。
“啪嗒。”
暗红液体从天花板滴落。
林小悠抬头望去,通风口网格间垂下一缕乌黑长,梢正滴着粘稠的血珠。
她死死咬住下唇转身欲逃,却看见镜中浮现出另一个少女——穿着褪色的红舞鞋,脖颈呈诡异角度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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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的舞蹈室
“苏雨桐曾是舞蹈特长生。”
许晴把泛黄的校报推过来,2o18年1o月那期头版照片里,穿红色芭蕾舞裙的少女正在旋转。
林小悠注意到她脚上的舞鞋,与昨夜镜中出现的款式一模一样。
档案室霉味刺鼻。
林小悠踮脚取下贴着"
违纪记录"
的档案盒,灰尘呛得她咳嗽连连。
2o18年11月的记录页被人撕去,残存纸屑上印着"
周明远"
签名。
窗外惊雷炸响,闪电照亮走廊尽头舞蹈室的门牌,门缝里渗出暗红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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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地下的秘密
舞蹈室地板新得突兀。
林小悠用美术刀撬开边角,水泥碎屑簌簌落下。
当刀尖触到某种柔软物体时,地下室突然响起高跟鞋敲击声。
她慌乱中打翻水桶,水面倒映出周明远狰狞的脸。
“看来你现了。”
男人扯松领带,手术刀寒光映着墙上的奖状——"
优秀教师周明远"
。
林小悠踉跄后退,后腰抵上冰凉的把杆。
三年前那个雨夜,苏雨桐也是这样被逼到角落。
她拒绝周明远示爱时,对方掐住她脖子的力度与父亲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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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芭蕾
手术刀刺来的瞬间,整栋楼灯光骤灭。
第三隔间传来冲水声,血水漫过门槛在地面汇成溪流。
周明远突然僵住,镜中浮现出穿红舞鞋的身影,湿缠上他的脖颈。
“你当年说会让我当领舞……”
苏雨桐的指尖陷入男人咽喉,腐肉簌簌落下。
林小悠看着周明远被无形力量拖向第三隔间,门板轰然闭合的刹那,骨骼碎裂声与三年前父亲踢断母亲肋骨的声响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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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锁里的真相
警笛声响彻校园时,林小悠正用铁锹挖开舞蹈室地板。
腐臭味扑面而来,森森白骨保持着挣扎姿态,趾骨套着半融化的红舞鞋。
她摸出苏雨桐藏在通风管道的日记本,最后一页用血写着:“他说要用我的骨头铺成舞台。”
晨光穿透云层时,第三隔间的十字架悄然剥落。
林小悠将薄荷糖撒入马桶,看着血色漩涡最终恢复清澈。
当最后一粒糖消失在下水道,镜中的红舞鞋也随之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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