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民间杂谈之双枪太婆
2o25年惊蛰,川东大巴山腹地的月光像裹着血锈的银箔。
我握着洛阳铲的手沁出汗珠,眼前明代古墓的封土堆突然出沉闷的轰鸣。
身后传来铁器坠地的脆响,转身时手电筒光束扫过一块青灰色石碑,碑面上蜿蜒的裂痕里渗出暗红液体,像极了凝固的血迹。
碑身苔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那些虫蛀的古文突然开始蠕动,组成新的血字:&34;辛亥年冬,双枪太婆屠我全家&34;
石碑突然剧烈震颤,震落的尘土中露出半截锈蚀的枪管。
我捡起时现枪管内侧刻着&34;丁未年制&34;,正是光绪三十三年。
指尖抚过刻痕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手臂窜上后颈,仿佛有冰凉的手指在我脊椎上写着死亡密语。
牛皮档案袋在考古队驻地的煤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先祖1912年的日记里记载着青桐镇灭门案,泛黄纸页间夹着的铜烟斗突然烫,细密的苗族咒文顺着纹路爬满掌心。
窗外惊雷炸响时,烟斗表面的刻痕竟与雨点敲打帐篷的节奏完全吻合。
我听见档案室深处传来铁链拖拽声,转头只看见档案柜缝隙里闪过靛蓝色衣角。
向导老周在青桐镇遗址疯的那晚,我听见他嘶哑的惨叫在巷弄回荡:&34;太婆饶命!
当年我只是帮忙埋尸&34;追至百年皂角树下时,他已吊死在枝桠间,脚下散落着带血的银镯子。
月光下老周的尸体突然抽搐,右手食指在泥土里划出一行小字:&34;三十六担聘礼&34;。
午夜的罗盘逆时针飞转,我顺着指针踏入血色石板路,两侧木门次第洞开,穿寿衣的亡魂们排列成行——正是档案里记载的灭门案受害者。
穿红肚兜的孩童拽住我的裤脚,他胸口的弹孔还在往外冒黑血:&34;姐姐,我看见凶手的镯子了&34;
祠堂废墟的神龛暗格里,双生左轮的鎏金枪管映出我惊恐的脸。
当手指同时抚过&34;丁未年制&34;的刻痕,耳边响起女人的叹息:&34;等了百年,终于等到能解开诅咒的人&34;当夜我梦见自己站在老槐树下,看着穿靛蓝布衣的妇人将双枪藏进树洞。
她转身时,腰间银饰叮当作响,与我颈间的银项圈出共鸣。
醒来时掌心多了与枪管纹路相同的红色胎记,胎记中心嵌着一粒极小的银珠。
县图书馆的地方志里夹着褪色照片,穿苗族盛装的女子腰间银饰与双生左轮如出一辙。
自称阿依的苗族姑娘突然出现,脖颈银项圈上的咒文与铜烟斗完全一致。
&34;太婆在苗寨学过蛊术,&34;她指尖抚过照片,&34;这对银镯能看见亡者的记忆。
&34;
戴上银镯的瞬间,1911年的苗寨在眼前浮现。
双枪老太婆跪在神龛前,将蛊虫注入枪管。
老祭司警告:&34;用活人祭枪,枪灵永世不得生。
&34;画面突然扭曲,十二具尸体在青桐镇祠堂倒下,妇人脸庞在血泊中化作阿依的模样。
她突然转头盯着我,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34;你终于来了。
&34;
暴雨持续了三天。
电机故障的黑暗里,绣花鞋踩水的声音逼近帐篷。
穿红盖头的新娘用银簪划开老周的坟土:&34;民国三年,迎亲队在青桐镇被抢了聘礼&34;我猛然想起档案里失踪的三十六担聘礼。
新娘掀开盖头的瞬间,银簪化作匕却被无形力量弹开。
阿依举着燃香出现,香灰在雨中凝成血色文字:&34;她们只杀有血债的人。
&34;
dna检测显示老周与百年前受害者有亲缘关系。
苗族巫师解读铜烟斗密文时,窗外突然飞进十二只黑蝴蝶。
&34;所谓双枪老太婆,是十二人怨灵的容器。
&34;巫师咳着黑血说,&34;每杀一人,枪管就多一道血槽。
&34;我这才注意到左轮枪管上的细微刻痕,数了数,正好十二道。
暴雨夜的荒坟前,亡魂队列用残缺手掌挖出黄金。
每块金条都刻着&34;青桐镇义庄&34;,那是辛亥革命时革命军的秘密金库。
双生左轮在我掌心烫,百年前的枪声与此刻的雷鸣重叠。
阿依突然将银镯刺进自己心口,鲜血在石碑上画出苗族血祭图案。
&34;我们都是枪灵的容器,&34;她笑着倒在我怀里,&34;现在该你做选择了。
&34;
晨光照亮血碑时,亡魂们的怨恨化作青烟消散。
双生左轮化作尘埃,石碑浮现新刻痕:&34;辛亥血仇已了,子孙勿念。
&34;下山途中,溪边银镯上的&34;丁未&34;刻痕刺痛皮肤,对岸竹林里,穿靛蓝布衣的妇人抱着婴儿颔,身影在晨光中透明。
婴儿的啼哭与百年前祠堂里的枪声同时在耳边响起。
青桐镇遗址重建工程启动当天,我带着左轮残片来到血碑前。
碑文已风化,但阳光下无数血珠仍在石面流动。
远处传来婴儿啼哭,阿依的银项圈突然出现在我颈间,冰凉的触感里藏着百年前的叹息。
考古队新挖出的明代陶罐中,我现半枚带血的银镯,与我腕间的那枚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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