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的热气渐渐散去，纪清歌和苏婉辞换上了干净的白色寝衣。
头还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但两人的眼神都很清明，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郑重。
她们走到床上，面对面跪坐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苏婉辞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庄重与专注。
她深吸一口气，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造型古朴、寒光内蕴的匕。
玉指轻抚过锋刃，她抬眼，深深地望入纪清歌那双同样认真的眼神。
“我，苏婉辞，”
她清冷的声音在静室中响起，带着一种立誓般的决然，“天道在上，愿与纪清歌结成道侣，生死与共，福祸相依。”
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地用匕尖端在自己眉心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蕴含着本源气息的精血，缓缓沁出，悬浮于空中，散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以精血为誓，”
苏婉辞继续道，目光灼灼地锁着纪清歌，“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人，只伴她一人，永不相负，永不相疑。”
她的誓言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如有违此誓，天地共弃，天道为证，甘受天雷殛身之罚！”
纪清歌看着她眉心那点殷红，听着她掷地有声的誓言，心中最后一丝因系统而产生的彷徨与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的师姐，在用她所能做到的最郑重、最毫无保留的方式，向她交付一切。
轮到她了。
纪清歌接过那柄还带着苏婉辞体温的匕，学着她的样子，在自己眉心同样划下。
一滴融合了仙魔气息、色泽略显奇异的精血漂浮而起。
“我，纪清歌，”
她朗声道，赤瞳中燃烧着与苏婉辞同样炽热的情感，“天道在上，愿与苏婉辞结成道侣，此生此世，唯她而已。”
“以精血为誓，”
她凝视着苏婉辞，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爱她，护她，信她，无论前路如何，必不离不弃。”
“若违此誓，天地共诛，天道为鉴，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生！”
两人的誓言在静室中回荡，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规则。
那两滴悬浮的精血仿佛受到了牵引，缓缓飞向对方，最终，轻盈地没入了彼此的眉心。
刹那间，一道柔和而玄奥的光芒自两人眉心同时亮起！
光芒流转，最终凝聚成一个极其繁复、小巧而精致的印记——那是一枚融合了冰晶雪花与火焰纹路的独特图案，象征着冰与火的交融，也代表着她们二人灵魂的羁绊。
道侣契约，成！
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密联系，在两人神魂之间建立起来。
无需言语，便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此刻澎湃的爱意与喜悦。
契约完成的瞬间，苏婉辞脸上那庄重肃穆的神情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内心的、如同孩童般纯然喜悦的甜甜笑容。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向前倾身，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纪清歌，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无限的满足：
“师妹……”
纪清歌被她抱得满怀，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那份几乎要将她融入骨血的力度，心中软成一片。
她抬手，轻轻拍着苏婉辞的背，如同安抚，声音里带着宠溺和毋庸置疑的占有：
“嗯，师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盖了章的，跑不掉了。”
苏婉辞在她怀里用力点头，抬起头，眼眶还有些泛红，却亮得惊人。
现在你也永远都是我的了。
苏婉辞说着，贪婪的吸食纪清歌身上独有的味道。
这个拥抱很用力，带着些许颤抖。
纪清歌回抱住她，轻抚着她的后背：是啊。
从今往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苏婉辞将脸埋在纪清歌肩头，声音有些哽咽：等报仇之后，我要给你一个最隆重的婚礼。
纪清歌温柔地应着，我等你。
两人相拥而坐，月光静静流淌。
眉心的道侣印记微微着光，像是无声的见证，又像是永恒的承诺。
这一夜，她们说了很多话。
苏婉辞说起小时候在苏家的往事，说起母亲教她修炼的点点滴滴。
纪清歌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握紧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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