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笑着看了他一眼:“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时候你不是该准备去松胡广场了么?”
木偶戏该开场了。
塞翁拍了拍脑袋:“你瞧我,把这事儿都忘了。”
白薇提着行李箱,冲塞翁挥了挥手,便沿着街道往前走。
她走了好一段距离,回头见塞翁还站在咖啡店门口。
这架势,仿佛要目送她走出国王十字街。
街边的路灯渐次亮了起来,白薇走出国王十字街,拐上了回查令街的必经之路。
她脚步松快地往前走着。
大约走了一段距离,她折进了一条小巷。
甫一走入小巷的无人区,她就扔下行李箱,化身白猫嗖地蹿上了一侧的墙壁。
猫儿在墙头的暗格处站定,整个身子隐在黑暗中。
不一会儿,从她来时的方向走来了一个男人。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沉着步子走到了行李箱面前。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接着掏出一根烟,左手揿开打火机,不紧不慢地将烟点开。
他吐出了两个烟圈后,提起白薇的行李箱,转身走出了小巷。
白薇躲在黑暗中,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这个男人自下火车起便跟着她,哪怕她刻意在咖啡店里逗留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他依然没有放弃。
她原以为是那位隐在暗处的杀手,但慢慢地,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人于追踪一道训练有素,与其说是杀手,反倒更像是探员。
惯用左手,自称霍尔,游荡在国王十字火车站和国王十字街——
除了摄岚街的那位霍尔警官,还能是谁?
白薇心念急转,有一个想法呼之欲出。
国王十字街唯一的咖啡店早早地打了烊,但依然有灯光从店堂的窗帘缝里透了出来。
“她是你的朋友?”
芬看着正在准备道具的塞翁,“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朋友?”
塞翁拉上帆布包的拉链,头也不抬地回道:“我为什么不能有朋友?”
芬走到塞翁身侧,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可以啊,我没说你不能有朋友。”
“但是什么样的朋友会让你这么紧张呢?你好像很害怕一个错眼没看住,她就要被我吃掉了。”
塞翁身体一僵:“你不要胡说。”
“哪句是胡说呢?”
芬轻轻地笑了,“是她让你紧张,还是我会把她吃掉?”
“芬,别闹了。”
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你觉得我在胡闹么?”
“我要走了。”
塞翁冷硬道,说着就要背起帆布包。
“你要去哪里?”
芬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不要我了么?”
塞翁无奈:“我要去……”
松胡广场这几个字还未说出口,便有温热的唇堵住了塞翁的嘴。
“芬,你……”
晕黄的灯光将芬的轮廓映照得分外柔和,他光裸的脖子上,喉结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凝脂般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红晕,攀着塞翁的手薄如青葱。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芬,我是安琪。”
第章
chapter项链
白薇确定身后再没有尾巴,这才往查令街的方向走去。
以往这个时候,该是查令街号最忙碌的时候,夜幕降临,马戏开场,松胡广场里最叫座的就是黄金股马戏团的表演。
可如今,查令街号大门紧闭,行人皆绕道而走,仿佛这一处宅子里关着穷凶极恶的魔鬼。
曾经的金花漫天、鼓乐齐鸣仿佛只是一个传说,而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短短几天内。
查令街号的外墙上,不知被哪个混蛋刷上了红漆,上头写着:滚去地狱吧。
就在上个礼拜,这面墙上还写满了对马戏团的赞美以及对黄金狮表演的期待。
白薇在那行红字下站了一会,有些明白希德说过的那番话了。
觉醒的各个族裔从未尝试过与人类讲道理,不是因为他们不屑,而是因为道理是讲不通的。
人类的愤怒来得很容易。
一张报纸、两句流言,足以挑起人类的情绪。
他们总愿意相信浮于表面的东西,而不愿去探求背后的真相,或者说,真相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人类尚且无法和人类讲通道理,又怎么能指望这些耿直讷言的族裔来说服人类呢?
白薇推开大门。
前院静悄悄的,不见往日的嬉戏打闹。
科恩从门廊里探出脑袋:“薇,回来啦。”
白薇揉了揉少年的脑袋,问了今日马戏团的情状。
布莱恩还没有回来,这头冰原狼觅着莱昂的气息去寻找案发当日莱昂的真正行踪。
莱昂不愿意说,但他们却不能放弃这一条线。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希德孤零零地立在干涸的喷泉中央,摆弄着他的宝贝骰子。
“薇,过来下一注?”
希德笑嘻嘻地冲白薇喊道。
白薇走过去,坐在雕塑的脚跟边:“我想现在我能回答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希德早就不记得自己问过什么了。
“不是莱昂做的。”
白薇说。
希德挑了挑眉:“哦?”
白薇继续说:“给莱昂定罪的那位警官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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