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起些许迷恋,声音莫测,“父汗给了我和羿旌两个选择,一个是把你送去大彧做质女,一个是放弃继承人之位。”
凤禾抿了一口温水,眼睫淡漠的抬了抬,“你选择了前者,羿旌选择了后者。”
“是。”
史尔坦然承认,目光落在她湿润的唇瓣上,“我和羿旌都对你有意,这在王庭里不是秘密,只是没想到……父汗会把这当做考验我们的最后一关。”
凤禾并未惊讶,“阿滕王想要一位不被感情左右的继承人。”
阿滕王一生征战沙场,是郯阴的英雄,这些年他逐渐老去,郯阴才渐渐变弱,不得不送出质子,他要的是一位能够继承他的遗志,开疆扩土的王,所以他要挑选一位狠辣无情又极具野心的继承人。
“其实我很好奇,父汗为何要把你送去大彧为质。”
史尔目光深深的盯着凤禾,眼底带着有几分探究,“你是父汗唯一的亲生女儿,把你送去做质女的确够分量,可父汗身体每况愈下,为什么会舍得送你这个唯一的女儿去大彧?”
凤禾毫不在意地挑了下眉,嗓音冰冷,“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答案,可以告诉我。”
史尔幽幽看着她,语带可惜道:“大彧派来接人的队伍已经到了。”
“你们是打算把我押上马车,还是打算把我敲晕了绑上马车?”
凤禾语气漫不经心,仿若毫不在意。
“何必闹得那么难看?你毕竟是我从小喜欢的姑娘,我得温柔点。”
史尔笑了笑,目光里流露出两分不舍,但说出口的话依旧冷漠无情,“可敦是中原人,听说中原人讲究入土为安,你不会希望她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吧?”
凤禾眸色一暗。
她母亲是十多年前大彧送来和亲的公主,是真正的大彧人。
凤禾低头看着手上的珠串,“你威胁我?”
这个珠串是朵兰塔编来送给她的,她戴了很多年,上面的珠子已经有些磨损。
“是。”
史尔目光落在她皓白的手腕上,心不在焉道:“只要你乖乖去大彧做质女,我保证让你娘安然下葬。”
“我有一个条件。”
凤禾抬头看他,声音坚定利落,“出发前我要去祭拜母亲。”
“可以。”
史尔满口答应下来,望向凤禾的目光里流露出几缕惋惜。
在事情已成定局的这一刻,他才感到一阵怅然若失。
从此以后,郯阴再无这等绝色美人了。
不过,他不是羿旌,在女人和权利之间,他永远都会选择权利。
第02章第2章
临行前,凤禾按照规矩去了王帐,跟阿滕王拜别。
阿滕王身体愈差,正陷入沉睡,凤禾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掀开帘布往里面看。
阿滕王躺在床上,强壮的身体佝偻下去,两颊凹陷,头发花白,他曾经是郯阴最英勇的狼王,如今狼王已老,再无法撕咬猎物。
他年轻时四处征战,战绩卓绝,那些年是郯阴最强盛的时候,连大彧都要向郯阴送来公主和亲,现在时移世易,郯阴不得不向大彧低头,送去质女换来短暂的和平。
凤禾看着他,心情复杂。
她母亲是大彧送来的和亲公主,虽然不是皇室中人,却是大彧皇帝亲封的昭华公主,本该在郯阴享受到最尊贵的一切,却在新婚之夜因为帐篷起火而被灼伤毁容,自此以后阿滕王再未踏足过母亲的帐篷。
凤禾出生后,阿滕王将喜讯传遍了郯阴十三部,大家都以为阿滕王对她这个女儿极其喜爱,却不料此后阿滕王虽然经常大张旗鼓的赏赐凤禾,却对她不闻不问,还把她和母亲的帐篷迁去了最角落的位置。
凤禾从小到大都只能远远见到阿滕王,除非是她必须参加的宴席,否则阿滕王不会见她,他们私下没有接触,凤禾连一声‘父汗’都没有叫过,久而久之她就习惯了,只唤他一声‘阿滕王’。
她小时候也曾渴望过父爱,毕竟大家都说她的父亲是位英雄,所以有一次她偷偷跑去王帐,躲在帘布后面偷看,阿滕王却只看了她一眼就让人把她带走,在那一眼里,年幼的凤禾没有看到丝毫父爱,阿滕王神色冷漠,目光近乎厌恶,好像她跟路边的野草没有区别,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去找过他。
事实证明,阿滕王的确不在乎她这个女儿,不然也不会把她送去做质女。
凤禾放下帘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若她此去能为天下带来太平,哪怕只是短暂安宁,她也是愿意的。
郯阴风雪弥漫,常年都很冷,今日也不例外。
凤禾站在母亲的坟墓前,寒风吹拂着她身上的斗篷,远处是等候她的护卫。
凤禾跪在地上,把一束黄色的冰凌花插到墓碑前,轻声道:“娘,我要去中原了,那里是您的家乡,我想去看看。”
她在墓前跪了许久,身后几次传来催促声。
凤禾擦掉脸上的泪,目光坚定地盯着眼前的墓碑,“有朝一日,我定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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