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女帝的御驾离开纯曦王朝后,一路向西行了十日,便进入了景灵王朝的疆域。
与纯曦的丘陵地貌不同,景灵境内多山地,空气湿润,车行沿途总能闻到淡淡的药草香气。
随行的太医令感叹道:“景灵果然不愧‘药乡’之名,连空气中都带着药性。”
景灵王朝的都城又名为药王城,坐落于两山之间的谷地中。
车驾行至城郊时,并未见到如纯曦般隆重的迎接队伍,只有几名身着素色官服的大臣立于道旁。
礼部尚书眉头微蹙,正要上前询问,为的老者已躬身行礼:“臣景灵太医院院正苏墨,奉女帝命恭迎大明女帝陛下。
我家女帝偶染风寒,恐失礼数,故遣臣代为接驾。”
女帝掀开车帘,目光落在苏墨身上——他虽年逾花甲,却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显然深谙养生之道。
“苏院正免礼,”
女帝语气平和,“女帝抱恙,朕岂能怪罪?不如先引朕往太医院一观,也算不虚此行。”
苏墨闻言一愣,随即恭声道:“陛下圣明,臣这就引路。”
药王城果然名不虚传,街道两旁遍布药铺,甚至有农户挑着新鲜药草沿街叫卖。
太医院位于城中心,是一座三进院落,院内种植着上百种药草,正厅陈列着数十个药柜,柜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药名标签。
女帝走到药柜前,拿起一味药材细看:“这是‘景灵紫芝’吧?听闻此物能固本培元,比寻常灵芝药效强上数倍。”
苏墨眼中闪过惊讶之色:“陛下竟识得此药?此确是景灵独有之物,只是近年产量渐少,已难觅踪迹。”
女帝放下药材,若有所思道:“朕观沿途山地,气候本适宜紫芝生长,为何会产量锐减?”
苏墨叹了口气:“皆是因近年山林过度开采,药农为求利益,连幼苗都一并采挖,久而久之便难以为继了。”
正说着,一名内侍匆匆来报:“陛下,景灵女帝遣使来请,说已备好宴席恭迎圣驾。”
女帝颔,起身前往景灵帝宫。
帝宫规模虽不及大明紫禁城,却处处透着雅致,廊下悬挂着晒干的药草,庭院中设有药圃,连殿内的熏香都是由多种药材混合制成。
景灵女帝明家彤斜倚在宝座上,面色确实带着几分苍白。
见女帝入殿,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女帝连忙抬手阻止:“妹妹安心静养便是。”
待侍从奉上汤药,女帝瞥了一眼,随口问道:“此药中含当归、黄芪,应是补气之方,只是为何不加少许陈皮调和?”
明家彤与苏墨皆是一惊,明家彤叹道:“姐姐竟医术如此精湛?苏院正最初的方子确有陈皮,只是朕不喜其味,便命人去除了。”
女帝摇头道:“陈皮虽微,却能调和药性,使黄芪补气而不燥。
妹妹若执意去除,恐难收全效。”
苏墨立刻躬身道:“姐姐所言极是,臣妹这就重新调配药方。”
宴席间,明家彤终于道出了实情:“陛下,臣妹并非真的染疾,实是有难言之隐。”
女帝放下玉箸,静待下文。
“景灵盛产药材,本是百姓之福,却引来周边小国觊觎。
近年邻国频频在边境挑衅,索要药材贡品,臣若应允则民怨沸腾,若拒绝则恐遭兵祸。”
明家彤语气苦涩,“臣妹怕此事传入陛下耳中,被斥为无能,故才谎称抱恙。”
女帝沉吟片刻,问道:“邻国兵力如何?景灵现有守军多少?”
明家彤答道:“邻国虽兵力稍强,但多是乌合之众;景灵守军虽精,却仅有五千之数,难以长期抗衡。”
女帝颔道:“朕有一计。
景灵可将药材按品级分类,上等药材专供大明,中等药材用于与纯曦等国互市,下等药材方许与邻国交易。”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朕再遣千名羽林卫驻守景灵边境,对外则称是为保护药材商路。
邻国见有大明驻军,必不敢轻举妄动。
此外,朕已命太医院整理大明的医书典籍,待此次返程,便派人送来与景灵交流,助你们培育新药种。”
明家彤闻言,激动得从宝座上站起身,不顾礼仪跪地叩拜:“陛下此计,解了景灵的燃眉之急!
臣妹代景灵百姓谢陛下恩典!”
女帝扶起他,笑道:“大明与景灵唇齿相依,景灵安稳,方能保边境太平。”
在药王城逗留的几日里,女帝每日都与苏墨等太医探讨医术,还亲往城郊的药田查看。
她见药农灌溉全凭人力,便命随行的工部官员画出水车图样,教药农制作:“此物能省却大半人力,你们可依此仿制。”
药农们纷纷跪地致谢,拿着图样细细研究。
离别的前一日,明家彤献上了一株千年紫芝:“此乃景灵至宝,愿献与陛下,祝陛下圣体安康。”
女帝接过紫芝,却转手递给了太医令:“将此物制成药膏,分赠景灵军中伤病将士。”
明家彤见状,对女帝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启程当日,药王城的百姓自地站在街道两旁送行,手中捧着自家种植的药草。
女帝掀开车帘,向百姓挥手致意,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谢大明陛下”
之声。
车驾行远后,苏墨望着明黄的旌旗,对身旁的明家彤道:“大明女帝既有威仪,又懂体恤,景灵能得此庇护,实乃万幸。”
明家彤点头称是,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依照女帝的建议改良药材种植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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