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典过后的第一个月,明世春便在文华殿开了监国议事堂。
她将当年香囊上“守土护民”
的箴言刻成木牌,悬在议事堂正中,每逢议事,必先让各部官员念诵——这是她从皇祖母明和玥那里学来的规矩,也是要让所有人记得,权力的根本,始终在百姓身上。
这日议到江南漕运之事,户部尚书呈上的奏折里说,去年翻新的河道虽解了水患,却因沿岸堤坝年久失修,仍有渗漏风险。
明世春指尖轻点奏折,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当年拓王祖舅舅修水利,为的是让百姓安享丰年,不是只解一时之急。”
她当即传旨,让工部三日之内拿出堤坝修缮方案,又特意派了内侍去慧陵告知,“告诉皇祖母和祖舅舅,她们当年牵挂的江南百姓,我们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与此同时,明世夏正带着宗人府的属官,在京郊的宗室庄园巡查。
此前有宗室子弟仗着身份,强占农户良田,百姓敢怒不敢言。
明世夏握着宗人府印,将那名宗室子弟传至庄园前,当着所有农户的面,宣读了削去其爵位、归还良田的判词。
“宗室是大明的颜面,不是欺压百姓的靠山。”
她声音冷厉,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燕王祖舅舅守北境时,连一粒粮食都不会多拿百姓的,你们若忘了先辈的规矩,这宗人府印,第一个不饶!”
农户们跪在地上叩谢,明世夏却扶起他们,轻声说:“护着你们,本就是我们该做的。”
上京的校场上,明世秋正亲自指导十八卫的兵士操练。
她穿着与兵士同款的劲装,手里拿着的练兵手册,是照着拓王祖舅舅当年留下的兵书修订的。
“出拳要稳,出枪要准,你们守的是京畿,是皇都,更是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
她示范着枪法,汗水浸湿了衣襟,却丝毫没有停歇。
休息时,她从怀中取出一小袋薰衣草干花,分给身边的兵士:“这是寿宁宫的花,带着先辈的念想,你们拿着,就当是先辈在看着咱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兵士们握紧花袋,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校场的旗帜猎猎作响。
而明世冬,已带着巡视六域印,踏上了前往北境的路。
她骑马走在边关的土路上,身后跟着几名随从,手里拿着舆图,每到一处驿站,便仔细询问当地的粮草储备、兵士御寒情况。
在一处戍边堡垒,她看到兵士们的棉甲虽新,却因连日风雪有些潮湿,当即让人快马加鞭回京城,调运防潮的棉絮。
“燕王祖舅舅当年在这里守边,说‘战马肥,百姓安,便是吾愿’。”
她站在堡垒上,望着远方的雪山,“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战马肥、兵士暖,才能护得百姓安。”
夜色渐深,四姐妹虽身处四方,却似心有灵犀般,都望着窗外的月亮。
明世春在文华殿批阅奏折,案头放着一盏玉兰茶;明世夏在宗室庄园整理卷宗,烛火映着她手中的宗人府印;明世秋在校场的营帐里,借着月光修订练兵手册;明世冬则在北境的堡垒中,给兵士们讲着两位舅公的故事。
月光洒在大明的山河上,也洒在四姐妹手中的印信上。
那四方印信,是文熙女帝的嘱托,是先辈的期望,更是她们对这片土地的承诺。
从太和殿的册典,到四方的履责,“守土护民”
四个字,正被她们一步一步,刻进大明的每一寸肌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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