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被紧紧攥住，碎玉的棱角硌在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萧彻的目光如同最炽热的火焰，又如同最寒冷的冰棱，几乎要将沈清弦的灵魂都灼穿或冻结。
她被迫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中，那几截断裂的、失去生气的白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想起来？她还能想起什么？原主关于白月光的记忆本就稀少而模糊，能想起那支小调已经是极限了！
【系统！
救命！
有没有关于这支簪子或者白月光其他记忆可以兑换？】她急忙在心中求救。
【检索中……检索到相关记忆碎片“白玉木兰簪乃陛下亲手所赠，蕴含‘初心不改’之意”
。
需消耗积分：oo点。
是否兑换？】
oo积分！
换一句话！
沈清弦肉痛，但看着萧彻那执拗到近乎偏执的眼神，她知道不拿出点东西，今晚恐怕难以过关。
“兑换！”
瞬间，那段信息涌入脑海。
她抬起头，迎上萧彻探究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空洞又带着一丝追忆的迷离，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这玉簪……很凉……”
她感受着掌心的触感，缓缓道，“但……又好像有点暖……好像……是被人很珍惜地握了很久……”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捕捉那丝感觉，然后继续用那种梦呓般的语调说：“臣妾好像……好像看到……有人把它……递给……另一个人……说……说什么……‘初心……不改’……”
当“初心不改”
这四个字从她口中轻轻吐出时，沈清弦清晰地感觉到，萧彻攥着她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连他周身那紧绷到极致的气息，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紊乱！
他眼底翻涌起巨大的波澜，震惊、难以置信、追忆、痛苦……种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一向冷硬的面具，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这支白玉木兰簪，确实是他当年亲手所选，亲手赠与“她”
的。
那句“初心不改”
，是他当时藏在心底，未曾明言，却以为彼此心照不宣的承诺！
这是他内心深处，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的秘密！
她怎么会知道？！
难道真的是……
他死死地盯着沈清弦，试图从她眼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算计和伪装。
可她的眼神依旧是那样茫然，带着努力回忆的吃力，以及被他逼问的惊惧，看不出任何破绽。
难道……这世上真有魂魄残留、记忆传承之说？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荒芜的心田疯长。
他猛地松开了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后退了一步，转过了身，不再看她。
胸膛微微起伏，显示着他内心极不平静。
沈清弦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又一次赌对了。
她悄悄活动了一下被捏得生疼的手指，将那几截碎玉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萧彻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沙哑：
“你……回去吧。”
沈清弦如蒙大赦，连忙行礼：“臣妾告退。”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乾清宫。
直到走出很远，冷风吹在脸上，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这一次，她不仅保住了性命，似乎……还无意中，触碰到了那座冰山之下，不为人知的柔软与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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