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洛离仙的落网虽让他长舒了一口气,但此案背后牵扯出的诸多势力与隐患,却如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尤其是怀郡王,在这场风波中扮演的角色,让皇帝大为光火。
怀郡王平日里在朝堂上也算有些声望,仗着皇室宗亲的身份,结交了不少官员。
此次洛离仙谋反一案,他竟被洛离仙利用,在不知情或半知情的情况下,为洛离仙提供了一些便利,甚至在某些场合为洛离仙说过话。
当调查的触角深入到怀郡王这里时,种种证据浮出水面,虽未直接证明他参与谋反,但他识人不清、被人利用的事实却无可辩驳。
这一日,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皇帝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下方群臣,最终将视线落在了怀郡王身上。
怀郡王感受到皇帝那如利剑般的目光,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怀郡王!”
皇帝的声音如洪钟般在大殿中回荡,“你身为皇室宗亲,本应恪尽职守,为朝廷分忧,为朕分忧。
可你呢?识人不清,竟被洛离仙那等奸佞之徒利用,为其谋反大业提供便利。
你无大才,不能明辨是非,险些酿成大祸,置我朝于危险境地!”
怀郡王浑身颤抖,额头冷汗直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皇上,儿臣知罪,儿臣一时糊涂,被那洛离仙蒙蔽,还请父皇开恩呐!”
皇帝冷哼一声,怒道:“开恩?你可知你的所作所为给朝廷带来了多大的隐患?若不是沈青岳、楚执律等人及时赶到,阻止了洛离仙的阴谋,后果不堪设想!
你身为郡王,不能辅佐朕治理天下,反而惹出如此大祸,留你何用?”
说罢,皇帝一拍龙案,大声宣判道:“怀郡王识人不清,被人利用,无大才,难当宗亲之重任。
今贬为庶人,收回一切封号与特权,永世不得再入朝堂!”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众臣皆惊,没想到皇帝会如此严厉地惩处怀郡王。
怀郡王更是如遭雷击,瘫倒在地,口中喃喃道:“父皇……父皇……”
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皇帝的目光扫过一旁瑟瑟抖的怀郡王妻妾们,她们昔日的娇颜此刻都被惊恐覆盖,脂粉被泪水冲得斑驳。
他沉默片刻,指尖轻叩着龙椅扶手,殿内唯有檀香与死寂交织。
怀郡王获罪,尔等身为家眷,未能以正言规劝,本当连坐。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让阶下众人脊背凉。
正妻林氏猛地抬头,鬓边金钗晃落:臣媳有罪!
求皇上开恩!
但念及尔等多是名门淑女,嫁入王府后恪守妇道,皇帝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最左侧的林氏身上,正妻林氏,着送回林家休养。
赐黄金百两,良田十亩,此后闭门思过,不得再入权贵之门。
林氏叩泣谢,额角已磕出血痕。
皇帝又指向侧妃苏氏:苏氏出身商贾之家,当年本是商户之女捐官入府。
现削去侧妃封号,着内务府还当年妆奁,遣回原籍苏州,永不得离境。
当目光触及侧妃冷霜时,皇帝微微眯起眼。
这位江南来的歌伎出身侧妃,此刻虽面色惨白,却仍保持着几分傲骨,怀中紧紧抱着年幼的女儿。
皇帝凝视她片刻,缓缓开口:“冷霜,你本出身江南乐坊,因才艺出众被选入王府。
如今王府败落,朕念你女儿年幼无辜,且你素日并无大错。”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威严与决断:“削去你侧妃封号,着内务府为你备好盘缠,放你出府。
你女儿可随你一同离去,但不得再以皇室宗亲之女的身份招摇。
此后自食其力,好自为之。”
冷霜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激,她紧紧抱着女儿,跪地叩:“多谢陛下开恩,臣妾定当谨记陛下教诲,安分守己,抚养女儿长大成人。”
“至于其余七位侍妾,”
皇帝声音渐冷,凡无家世背景者,由内务府登记造册,或遣送归家,或由适龄宗室子弟择娶,不得滞留京城。
说罢将一枚羊脂玉印掷于案上,此乃朕的决断,三日内务必离府。
太监总管尖细的嗓音响起:奉陛下旨意——话音未落,忽闻一阵抽泣声,原来是几位侍妾听闻自己命运,不禁悲从中来。
然而在这威严的朝堂之上,无人敢放声大哭,只能默默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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