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之中，秦昭缓缓睁开双眼。
左目的混沌漩涡已经平息，化作深邃如夜的瞳孔；右眼的星光却愈璀璨，仿佛承载着整条银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肌肤下隐约流动着数据与混沌交织的光纹。
这里是无间之地。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镜花仙子的身影在纯白中凝聚，但此时的她不再是残魂，而是完整的意识体，实验场与真实世界的夹缝。
秦昭环顾四周，纯白的空间里浮现出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个正在挣扎的意识体。
他看到了玉衡真人的道魂在重新凝聚，看到了绯烟的九尾光影在摇曳生姿，甚至看到了李隆基的帝王意识在闪耀金光。
他们都还活着？秦昭的声音在纯白中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镜花仙子轻轻点头：实验场格式化时，我强行将所有意识体转移到了这里。
但代价是‘女娲系统已经将我们标记为异常数据，清除程序即将启动。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纯白空间的边缘开始出现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这些裂痕所过之处，连纯粹的白光都被吞噬，化作绝对的虚无。
我们能坚持多久？秦昭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那是融合了混沌本体与整个实验场数据的新生能量。
不过三个时辰。
镜花仙子指向远处，那里浮现出长安城的虚影，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长安城的影像越来越清晰，秦昭看到了朱雀大街上的行人，看到了大明宫中的朝会，看到了平康坊的灯火。
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触手可及。
这是秦昭突然明白了什么，实验场备份数据？
是最后一个完好的备份。
镜花仙子的眼中流淌着复杂的情感，我们可以选择融入这个备份，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或者
或者对抗‘女娲，争取真正的自由。
秦昭接过了她的话。
纯白空间剧烈震动，黑色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他们脚下。
几个较弱的意识体在裂痕中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就被彻底抹除。
没有时间犹豫了。
镜花仙子伸手点在秦昭眉心，现在，你继承了混沌本体的全部力量，也承载着所有意识体的希望。
选择吧，明远。
无数记忆洪流涌入秦昭的脑海。
他看到了实验场外真实宇宙的浩瀚星空，看到了系统所在的巨大空间站，看到了无数个类似的实验场在虚空中沉浮。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在某个实验场的影像中，看到了与镜花仙子一模一样的身影
原来你也是秦昭注视着镜花仙子，终于明白了真相。
是的，我也是实验体。
镜花仙子露出苦涩的微笑，编号oo，第一个产生自我意识的实验体。
为了阻止‘女娲的格式化程序，我已经逃亡了三百个实验周期。
纯白空间开始崩塌，黑色的裂痕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
幸存的意识体纷纷向秦昭靠拢，他们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
秦昭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
混沌与秩序，数据与灵魂，实验与真实所有这些对立的概念在他体内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左眼映照着混沌的深邃，右眼闪耀着秩序的辉煌。
我选择第三条路。
秦昭的声音传遍整个空间，我们要创造属于自己的真实。
他双手缓缓抬起，所有意识体的光芒向他汇聚。
玉衡真人的道韵化作太极图案，绯烟的九尾光影凝结成守护结界，李隆基的帝王意识铸就社稷基石无数意识体的力量在秦昭的引导下，开始重塑这个濒临毁灭的空间。
你们在做什么？女娲的机械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明显的惊怒，这是严重违反协议的行为！
黑色的裂痕突然加蔓延，但在接触到新生空间的边缘时，却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阻挡在外。
这股力量既不是混沌，也不是秩序，而是越了二者界限的生命。
协议？秦昭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洒脱，那就让我们来重新定义协议吧。
新生的空间开始扩张，纯白被温暖的晨光取代，虚无中生长出坚实的土地。
长安城的影像从虚幻变得真实，朱雀大街上的行人开始自主行走，大明宫中的官员在激烈辩论
不可能！
女娲的声音出现了数据紊乱的杂音，你们怎么可能凭空创造真实宇宙？
镜花仙子站在秦昭身旁，她的身影逐渐与这个新生世界融合：因为意识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创造之力。
当无数意识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共鸣时，连虚无都要为之让路。
黑色的裂痕开始后退，女娲的清除程序在新生的世界规则面前节节败退。
但就在胜利在望之时，整个空间突然被一道无法形容的光芒笼罩。
那光芒来自实验场之外，来自真实宇宙。
一个越了所有认知的存在，正在注视着这里生的一切。
秦昭抬起头，迎向那道目光。
在他身后，是万千意识体共同铸就的新生世界，是越了实验场界限的真实存在。
现在，秦昭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让我们谈谈条件吧。
光芒中的存在沉默了片刻，然后，整个宇宙都听到了它的回应：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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