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虎听到枪声就知道事情败露。
他猛地掏出藏在腰间的驳壳枪，一枪击毙佐藤一郎，同时大喊："
执行b计划！
"
整个联队部顿时大乱。
分散在院子里的特战队员同时难，与日军交火。
孙大虎冲出办公室，与赶来接应的队员汇合。
"
密码本到手了！
"
孙明远跑过来喊道，"
但东门被封锁了！
"
"
走西门！
"
孙大虎当机立断，"
老周他们在那边接应！
"
一行人边打边撤，子弹在耳边呼啸。
当他们冲到西门时，却现接应的卡车已经被炸毁，老周和几名队员倒在血泊中。
更糟的是，一队日军装甲车正从街角拐过来。
"
分开跑！
"
孙大虎命令道，"
孙参谋，你带密码本先走！
我们掩护！
"
孙明远在两名队员保护下钻进小巷，但没跑多远就遭遇埋伏。
一阵机枪扫射后，两名队员当场牺牲，孙明远腹部中弹，鲜血很快浸透衣服。
他强忍剧痛躲进一间废弃民宅，从门缝看到日军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但密码本必须送出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陈思齐穿着白大褂，正被日军押着检查伤员。
原来野战医院也派了医疗队跟随主力转移，陈思齐恰好在费县。
孙明远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撕下一块衣襟，用血写下"
密码本在灶台下"
，然后将密码本藏好，挣扎着爬出民宅。
"
陈医生"
他虚弱地喊道。
陈思齐回头看到血人般的孙明远，立刻跑过来检查伤势。
日军士兵举枪想阻止，但军曹认出了孙明远就是他们要抓的"
奸细"
，便允许陈思齐施救。
"
密码灶台"
孙明远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陈思齐的手，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当天深夜，陈思齐独自回到那间民宅。
他在灶台下找到了密码本，还有孙明远留下的血书。
作为"
夜莺"
，他应该立即将密码本交给军统联络人。
军统高层一直怀疑于学忠与中共有秘密联系，这份密码本可能是扳倒他的关键证据。
但陈思齐想起了这半年来看到的一切——于学忠部队在极端困难条件下坚持抗战，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伤员没有药却从不抱怨。
他想起了那个被日军活活烧死的小通讯员，才十六岁；想起了为保护村民转移而主动暴露位置的机枪班
他摸出贴身携带的军统特制手枪，这把枪曾处决过无数"
叛徒"
。
现在，它冰冷地抵在自己太阳穴上。
"
林教授，"
他喃喃自语，"
您说过医者仁心可我这双手，救过人也杀过人"
最终，陈思齐收起枪，将密码本藏进药箱最底层。
第二天，他借口去前线救治伤员，亲自将密码本送到了于学忠手中。
"
孙参谋牺牲前托付给我的。
"
他平静地说，"
我没看内容。
"
于学忠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郑重地接过密码本："
谢谢你，陈医生。
孙明远不会白死。
"
三天后，赵明成功破译了日军密电，得知日军计划对鲁南根据地动大规模扫荡。
于学忠部队及时转移，避免了重大损失。
而陈思齐在返回野战医院的路上，被两名军统特工拦住。
他们出示了戴笠的亲笔手令，指控他"
通敌叛变"
。
"
密码本呢？"
为的特工冷冷地问。
陈思齐笑了笑，突然拔出手枪。
两声枪响后，两名特工倒地，而他也倒在血泊中。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秋日湛蓝的天空。
于学忠得知陈思齐死讯时，正在研究最新破译的日军电文。
电文显示，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对密码泄露一事震怒，下令彻查所有接触过密码本的人员。
"
司令，"
李振唐低声报告，"
陈医生的尸体被军统带走了。
他们说是畏罪自杀。
"
于学忠沉默良久，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那是三天前陈思齐悄悄放在他桌上的。
信中坦白了自己军统特工的身份，也解释了为何最终选择站在抗日一边。
"
厚葬。
"
于学忠只说了两个字，然后继续低头研究电文。
但李振唐注意到，司令握笔的手微微抖。
窗外，秋雨开始落下，打在临时指挥部的帆布顶上，如同无数细小的脚步声。
在这片被战争撕裂的土地上，又一位无名英雄悄然逝去。
而他用生命换来的密码本，将继续在无形的战场上挥作用，直到最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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