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做到的？”
霍博托夫用猩红的眼眸紧紧盯着他。
诺亚有些不耐烦，抬手就要暗示大白捏碎它。
霍博托夫终于开口：
“冯·瓦兰修斯，你想知道什么？”
诺亚问：
“你信仰谁？”
“万机之神，我已经告诉你。”
“那欧姆弥赛亚呢？”
“它只是伪神。”
霍博托夫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狂热与不屑，诺亚却始终只是冷漠的注视着他。
在机械教内部有着一套盘根错节的森严教条，对每一名机械神甫的言行举止都有着严格规范。
但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机械教的内部依旧有人会无视教条的铁律，这些人被称为‘异端学者’。
异端学者的定义非常宽泛，从探索异形科技，到搜集来自黑暗科技时代被禁止的技术遗物，再到进行亚空间方面的研究，都可以被算作异端学者。
所以在很大程度上，许多机械教的技术神甫乃至大贤者都是潜在的‘异端学者’，区别只在于他们的行为是否被发现和问责，比如贝利撒留·考尔。
但类似于霍博托夫这样装都不装，直接宣称欧姆弥赛亚是伪神的，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异端学者。
因为这种观念的转变绝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这说明霍博托夫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投入混沌！
诺亚又问：
“那我换个问法，是谁引诱你背叛的？”
霍博托夫道：
“背叛？我并没有背叛，我只是在进行正当的科考。
是你们先向我的舰船开炮，也是你们先摧毁我的身体，我只是在捍卫自身的利益，我已经告诉过你这一点。”
“你不是自杀的？”
诺亚有些奇怪。
“我为什么要自杀？”
霍博托夫不无疑惑地问。
“你不记得船上发生的事情？”
“我只是一份意识备份，虽然可以复活，但记忆无法凭空传输。”
霍博托夫的回答让诺亚眉头紧皱。
因为霍博托夫在群星号上的死实在是过于诡异！
他相信萨尔佩冬不是冲着杀死霍博托夫去的，杀死一位机械教大贤者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但偏偏霍博托夫就是诡异的死在他的船上。
诺诺对他的尸体进行了检查，除了脑袋被部分砸扁之外，湿件保存完好，身体也没有明显的外伤。
但对于机油佬来说，脑袋被砸扁根本算不上致命，大不了换个脑壳。
至于灵能攻击，卡西娅一直在盯着他们，她确信萨尔佩冬的灵能冲击只能让人昏厥，如果这个人意志足够强大甚至只会恍惚一阵，但还远远达不到杀死霍博托夫的程度。
可他还是死了。
在见到霍博托夫的‘后手’时，诺亚以为他是试图用自杀脱身。
但现在面对诺亚的询问，霍博托夫却亲口否认。
虽然不排除霍博托夫撒谎的可能性，但诺亚暂时想不出他在这件事上撒谎的理由。
“那这些呢？你怎么解释？”
诺亚指向满地的颅骨，和涂满墙壁的鲜血。
霍博托夫用猩红义眼扫视着摆成混沌八芒星纹章的人类头骨，有些厌恶：
“这是对完美机械的亵渎！”
诺亚表情古怪，但霍博托夫还在继续谴责：
“当我醒来时，这里已经变成这样。
萨西亚说这是我离开前下达的命令，但我对此一无所知。”
“萨西亚是谁？”
诺亚追问。
霍博托夫没有回答，看向地上那双机械义腿。
诺亚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由陷入沉默。
所以。
真正了解真相的人，已经不小心被他干掉了？
诺亚试探性地问：
“她能复活吗？”
霍博托夫很干脆的回道：
“我不认为她有资格和我一样进行意识备份。”
霍博托夫又开口道：
“如果你想找类似的仪式，舰桥里面还有更大的。
尽管我试图阻止这种亵渎万机之神的行为，但阿布拉克赛斯……”
“等等！”
诺亚打断了他，“阿布拉克赛斯在这艘船上？”
“当然，他就在舰桥，我原本正打算去找他兑现承诺。”
“你继续。”
霍博托夫思考了一会儿，继续开口：
“阿布拉克赛斯承诺这会带给我无尽的知识，这可以让我的研究更进一步，我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诺亚嗤笑了一声：
“所以你就把对万机之神的信仰抛之脑后？”
霍博托夫眼中红光闪烁：
“每个人对万机之神都有不同的理解，我依旧信仰万机之神，但血肉偶尔也会润滑齿轮。”
诺亚嗤之以鼻：
“血肉只会让齿轮生锈！”
霍博托夫没有反驳，不知是不屑于反驳还是无力辩解。
诺亚问：
“你对这艘船的机魂有多少了解？”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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