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老城,春末的雨来得又急又密。
钱胜蹲在修理铺的屋檐下,看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银色的水花。
三个月过去,他的修理铺重新开张,招牌上新漆的&0t;守器修理&0t;四个字还散着淡淡的桐油味。
陈诗在隔壁租了间小店面,开了家药材铺,表面卖些寻常草药,暗地里则为守器一脉联络各方眼线。
白蜡杆靠在门边,杆尖的暗金残片被雨水洗得亮。
自从剑阁归来后,钱胜现自己与这块残片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不需要刻意集中精神,只要轻轻触碰,就能感知到方圆数里内的地脉波动。
这种能力不如曾经的挂机面板精确,但更加自然,就像呼吸一样。
叮铃——
风铃轻响,一个浑身湿透的小男孩冲进店里,怀里紧紧抱着个用油布包着的物件。
&0t;钱、钱师傅&0t;男孩上气不接下气,&0t;俺爹让俺送来的说只有您能修&0t;
钱胜接过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掀开一看,是台老式军用收音机,型号很特别,侧面还印着模糊的&0t;三一二&0t;字样。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
这种收音机是当年&0t;特殊技术研究&0t;的标配设备!
&0t;你爹是谁?&0t;钱胜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男孩摇摇头:&0t;爹不让说。
只说您修好后,调到875兆赫就明白了。
&0t;
钱胜盯着男孩看了几秒,突然注意到他耳后有一块小小的、硬币状的疤痕——那不是普通伤疤,而是某种植入物取出后留下的痕迹!
&0t;知道了。
&0t;他若无其事地点点头,&0t;明天这个时候来取。
&0t;
男孩鞠了一躬,转身冲进雨幕中。
钱胜站在门口,看着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心中的不安如涟漪般扩散。
他拉下卷帘门,将收音机放在工作台上,却没有立即动手检查,而是先取出了白蜡杆。
杆尖轻触收音机外壳,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立刻反馈回来——不是普通无线电波,而是与地脉能量类似的频率!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种频率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0t;味道&0t;:魏长林那种半机械生命体的能量特征!
&0t;陈诗!
&0t;钱胜朝后门喊道。
片刻后,连通药材铺的后门被推开,陈诗端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进来。
她的目光一接触到工作台上的收音机,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0t;又出现了?&0t;她放下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那是剑阁长老特制的,掺有主器碎片的武器。
钱胜点点头,小心地拆开收音机后盖。
内部构造与普通军用收音机大同小异,但在主电路板上,多了一块拇指大小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奇怪模块。
&0t;这是&0t;陈诗凑近观察,&0t;某种信号转换器?&0t;
钱胜用螺丝刀轻轻拨动那块模块,突然,模块表面的金属光泽如水银般流动起来,瞬间包裹了整个螺丝刀头!
&0t;活的?!
&0t;陈诗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后退一步。
钱胜迅松开螺丝刀,那团液态金属立刻缩回模块内部,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但两人都清楚看到了那一幕——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电子元件,而是与周正阳、魏长林同源的半机械生命体!
&0t;875兆赫&0t;钱胜深吸一口气,拧开了收音机电源。
一阵刺耳的杂音后,收音机突然自动跳到了指定频率。
没有语音,只有一段单调的、如同心跳般的电子脉冲声。
但钱胜和陈诗同时变了脸色——这根本不是普通信号,而是地脉能量的某种编码形式!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体正在自地对这段&0t;心跳&0t;产生反应——钱胜的紫瞳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陈诗锁骨下的守器印也开始微微烫!
&0t;它在召唤什么?&0t;陈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钱胜猛地关上收音机,但那诡异的心跳声似乎已经刻进了他们的脑海,持续回荡。
他抓起白蜡杆,杆尖的暗金残片剧烈震颤着,指向西北方向——那里是洛阳拖拉机厂的旧址!
&0t;不是召唤&0t;钱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0t;是唤醒。
&0t;
雨幕中,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远处厂区上空盘旋的、不自然的黑色云旋。
某种沉睡已久的存在,正在回应这段心跳
陈诗迅从药柜深处取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整齐排列着七支装着淡金色液体的玻璃管——剑阁主器的能量浓缩剂,守器一脉最后的底牌。
&0t;要通知老皮匠吗?&0t;她递给钱胜三支。
钱胜将玻璃管贴身收好,摇了摇头:&0t;来不及了。
而且&0t;他想起男孩耳后的疤痕,&0t;我怀疑老皮匠的组织已经被渗透了。
&0t;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但两人都知道,这场雨掩盖的,将是比雨水更加汹涌的暗流。
白蜡杆在钱胜手中出微弱的嗡鸣,仿佛在提醒着守器人的誓言。
当铁牛沉默,去倾听大地的回声。
而现在,铁牛即将再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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