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的利爪带着腥风,再次抓向我的面门!
我狼狈地向后翻滚,险险避开,碎石硌得我后背生疼。
怀里的“驱邪符”
只剩下最后两张,柴刀砍在它身上如同挠痒,体力在飞消耗,绝望感开始蔓延。
难道真的要动用那伤人伤己的“阴煞符”
?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那道从后山方向飞来的暗淡流光,已至道观上空!
度极快,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锐利无匹的气息!
那流光并非直冲我或山魈而来,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射向院子东南角——那处我刚刚修复过的残阵阵基!
“噗!”
一声轻响,如同石子投入深潭。
流光没入阵基,消失不见。
下一瞬,异变陡生!
整个残阵猛然一震!
那些原本黯淡断续的银色光丝,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骤然变得明亮、凝实!
光芒流转度加快,出低沉的嗡鸣!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阵法之力,以阵基为中心,迅扩散开来!
“嗡——!”
一道半透明的、带着淡淡银辉的光罩,瞬间生成,将整个道观院子笼罩在内!
光罩虽薄,却散出一种稳固、肃杀的气息!
那正扑向我的山魈,一头撞在了新生的光罩上!
“嘭!”
一声闷响!
山魈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被狠狠弹飞出去,摔在几丈开外,身上黑烟直冒,显然被阵法之力所伤!
它挣扎着爬起来,赤红的眼睛惊疑不定地盯着突然出现的光罩,出愤怒又忌惮的低吼,却不敢再轻易靠近。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阵法怎么突然加强了?那道流光是什么?
还没等我想明白,更让我震惊的事情生了。
一道清冷而略显沙哑的女子声音,突兀地在院子上空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阵基已固,可守三日。
邪祟主力将至,离此地!”
谁?!
是谁在说话?!
我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道观上空,光罩之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悬浮着一个人!
月光朦胧,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色劲装的纤细身影。
她似乎受了伤,气息有些不稳,但身姿挺拔,背后负着一柄长剑的轮廓。
她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清亮的眸子,正淡淡地扫过下方的我和那只不敢妄动的山魈。
是她?是她出手加固了阵法?她是谁?是敌是友?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她让我离?离开这里?我能去哪?
“前……前辈?”
我挣扎着站起来,仰头问道,声音因为紧张和脱力而嘶哑,“您是?”
那女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目光似乎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了一眼我怀里的玉佩(刚才翻滚时露了出来),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只是重复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此地已成漩涡中心,非汝能守。
三日之内,必有大军压境。
若想活命,向南,入‘迷雾林’,或有一线生机。”
说完,她不等我回应,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道观后山的密林之中,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只留下我和那只被阵法所阻、焦躁不安的山魈,以及满院的狼藉和……一脑袋的浆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信息量太大,让我一时难以消化。
一个神秘女子,重伤之下出手相助,加固阵法,留下警告,然后飘然离去。
她是谁?为何帮我?她说的“邪祟主力将至”
、“大军压境”
是什么意思?难道河口镇那个邪魔,不止一个?还有同党?迷雾林又是什么地方?
我看着空中那层明显坚固了许多的光罩,又看了看光罩外虎视眈眈的山魈,心里乱成一团麻。
走?还是留?
走,意味着放弃师父用生命守护的道观,放弃师门的传承,像个逃兵一样躲进未知的险地。
可留下呢?按照那女子的说法,三天后会有更强大的敌人来袭,以我现在的实力,留下必死无疑!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选择。
是坚守责任而送死,还是苟全性命而逃亡?
我低头看着手中卷刃的柴刀,摸了摸怀里仅剩的符箓和那本《清风杂录》。
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师门前辈留下的秘密,还有这道观承载的一切……我真的能一走了之吗?
可是,如果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活着,或许还有卷土重来、完成使命的一天?
就在我内心激烈挣扎时,光罩外的山魈似乎失去了耐心,开始疯狂地撞击光罩,出砰砰的巨响。
光罩银光闪烁,稳稳地将其挡在外面,但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心跟着一颤。
这阵法,真的只能撑三天吗?
我看着那神秘女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脚下这片浸透了师父鲜血的土地。
天,快亮了。
但我的前路,却比这黎明前的黑暗,更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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