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余温还未散尽，寒水寺的演武场已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朱厌站在场地中央，看着列队整齐的众人，声音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郑重：“过完年，你们都长了一岁。
年纪长了，功夫也得跟着精进，往后更要勤加练功，不可懈怠。”
孩子们脸上的嬉笑渐渐收起，魏无羡挺了挺小胸脯，像是在说“我能行”
；温宁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认真；薛洋和温晁虽还是那副桀骜的模样，却悄悄调整了站姿，比往日更端正了些。
“长一岁，意味着肩上的担子要重一分。”
忘忧大师在一旁补充道，“孩童时可以撒娇偷懒，年岁渐长，便要懂得‘责任’二字。
练功不仅是强身，更是练担当。”
朱厌点头，指着场边新立的木桩：“从今日起，加练桩功。
每日卯时起，先打一个时辰桩，再练拳术剑法。
谁要是跟不上，就加练半个时辰，直到跟上为止。”
说着，他率先走到木桩前，示范起桩功的要领：“沉肩，坠肘，气沉丹田，想象脚下生根，与大地相连……”
孩子们依样画葫芦，起初还有些摇晃，魏无羡的小腿抖个不停，被朱厌用剑鞘轻轻一敲：“稳住，想象自己是棵小树苗，要扎根土里。”
叶安世学得最快，桩功站得稳稳当当，紫渊剑灵在他耳边嘀咕：“这比打坐累多了。”
叶安世没理它，只是专注地感受着气息的流转。
孟瑶和温旭互相提醒着调整姿势，薛洋和温晁较着劲比谁站得更久，温宁则默默咬牙坚持，额角很快渗出了细汗。
大人们也没闲着，柳月和墨晓黑在一旁练剑，剑光交错，招式越娴熟；魏长泽和温若曦指点着孩子们的动作，偶尔示范几招；苏慕遮在药圃忙碌，英磊则提着水壶，随时准备给众人补水。
一个时辰的桩功结束，孩子们腿都麻了，却没人叫苦。
朱厌看着他们，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好。
接下来练伏魔拳，把桩功的沉稳劲融进去。”
拳法起势，孩子们的动作比年前更有力道。
魏无羡的小拳头挥得虎虎生风，虽偶有不稳，却多了份韧劲；温宁的拳招依旧轻柔，却暗藏沉稳，不再像从前那般畏缩；薛洋的拳风里少了些急躁，多了些章法；叶安世的拳招愈凌厉，却收放自如，显然将桩功的“稳”
字吃透了几分。
休息时，英磊端来茶水，孩子们围坐在一起，揉着酸的腿。
“以前觉得扎马步够累了，没想到桩功更累。”
魏无羡捧着茶杯，小脸通红。
温宁点头：“但站完桩，好像打拳更有力气了。”
孟瑶若有所思：“爹爹说的没错，长一岁，就得练新本事。”
朱厌和离仑走过来，离仑笑着问：“累吗？”
“累！”
孩子们齐声回答，却没人说“不想练”
。
朱厌挑眉：“累就对了。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你们长了一岁，不是让你们享福的，是让你们有本事扛事的。”
他看向叶安世：“比如安世，往后要护着弟弟妹妹，没本事怎么护？”
又看向孟瑶，“阿瑶心思细，往后要学着打理寺里的事，没力气没定力，怎么能行？”
孩子们听得认真，魏无羡举手：“我也要保护大家！”
“好啊。”
朱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那就把功夫练好，别到时候让人护着你。”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演武场的木桩在地上投下整齐的影子。
孩子们继续练功，呼喝声比往日更响亮，仿佛要把“长一岁”
的力气都使出来。
柳月看着他们的身影，对墨晓黑道：“这般劲头，将来定有出息。”
墨晓黑点头：“朱厌这招‘激将法’用得好，比单纯说教管用。”
夕阳西下时，训练终于结束。
孩子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却个个昂挺胸，眼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他们或许还不完全明白“责任”
的重量，却已懂得，长了一岁，就要比昨天更努力一点。
寒水寺的钟声响起，伴着孩子们的脚步声，在山间回荡。
新的一岁，新的，练功场的汗水与坚持，终将浇灌出坚韧的品格，让他们在成长的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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