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离开那令人窒息的会议室后，才发觉走路竟有些腿软。
而顾谦予，早已站在长廊的尽头等待。
顾盼一步步走向他，紧绷得神经松弛后，是巨大的疲惫和虚脱感。
她看清男人眼眸中那抹清晰的担忧和赞许，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想扯出个得意地笑，但没成功。
最终只是轻声问：“顾谦予，我厉不厉害？”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因汗水粘住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得与方才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
“我说过很多次，我的妹妹十分优秀。”
两人一同走进通往顶层的专用电梯，当金属门合上的瞬间，顾盼下意识地向后靠在冰凉的轿厢壁。
她闭上眼，吐出一口气：“顾谦予，我头晕。”
一直静立在旁侧的男人突然动了动手臂，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块小小的东西塞进她手心。
顾盼睁开眼，是一块巧克力。
黑色的包装纸有些发皱，还带着他方才掌心的温度。
顾盼摩挲了几下糖纸，下一秒便拆开包装放入口中。
醇厚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感觉心底也暖暖的。
“叮——”
电梯到达顶层，门缓缓开启，外面是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
顾谦予率先迈出，然后极其自然地向后伸出了手。
顾盼看着那只骨节分明、正在等待自己的大手，她轻轻地将自己的放了上去。
男人的手掌立刻收紧，温热的触感传来，驱散了大脑最后一抹眩晕。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了十几步，直到停在总裁办前，他才松手，推开厚重的木门。
顾盼几乎是把自己扔在顾谦予的老板椅上，她还得寸进尺得将穿着的高跟鞋的脚翘上了昂贵的红木桌面。
她闭着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过了片刻，她朝男人的方向勾了勾手。
此刻的顾谦予就好比一个秘书，听到指令后走到她身前。
“刚刚站着腿疼，你给我揉揉。”
顾盼懒洋洋地抱怨。
男人哭笑不得，挑眉道：“顾盼，别得寸进尺。”
话虽如此，他却已微微俯身，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小腿上按压起来。
“我还没消气呢。”
他补充道，语气却听不出来怒意，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纵容。
她也不看他，掐着声音故意回击道：“都几年了气还没散，要不要明天我带顾总您去体个检？”
说完，还不忘催促：“力道再重点！”
顾谦予不再接话，勾起抹笑，手下力道随之加重了几分。
顾盼睁开一只眼，欣赏着他这任劳任怨的样子，心里美得不得了。
她像被顺毛的猫，全身都松弛下来。
静默在空气中流淌，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他看着女孩安静的黑眸，眼底翻涌起着复杂的情绪，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顾盼吓了一跳，刚想把腿放下，却被顾谦予不动声色地轻轻按住。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什么事这么急？”
程韫在门口僵住，视线在老板俯身给顾盼按摩的画面上一扫而过，迅速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顾总，老爷子让您和顾小姐立刻回老宅一趟。”
顾谦予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下，他没有看程韫，而是抬眸看向顾盼：“我们得走了，晚上再好好休息。”
顾盼点点头，自己把腿放下。
男人起身面向程韫，面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备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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