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突厥铁蹄踏破云州防线，兵锋直指豳州（今长武）最后的屏障——泾水。
浑浊的河水奔腾东去，南北两岸营寨相望，战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世民站在南岸高岗上，望着对岸连绵数十里的突厥营帐，眉头紧锁。
突厥这次进军之快，远他的预料。
“殿下。”
霍焌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臣有件宝物献上。”
打开锦盒，里面是五支造型奇特的铜管。
李世民拿起一支端详：“此乃何物？”
“千里镜。”
霍焌示意他望向对岸，“请殿下一试。”
李世民将铜管凑到眼前，突然浑身一震。
对岸原本模糊的突厥营寨瞬间清晰可见，连巡逻士兵脸上的胡须都看得分明！
他甚至能看清中军大帐前那个披着狼皮的身影——正是颉利可汗！
“这”
李世民难得失态，“这是仙家法宝不成？”
霍焌微笑：“不过是利用透镜原理。
有此物在，敌军动向尽在掌握。”
当夜，唐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李世民将千里镜传给众将观看，帐中惊叹声不绝。
程知节大呼小叫：“乖乖！
这看得也太清楚了！
老霍，你莫不是挖了千里眼的招子？”
霍焌正色道：“臣建议，立即组建侦察营，配属千里镜，配合热气球进行高空侦察。”
李靖抚须赞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若能尽知敌军虚实，此战已胜三分。”
李世民当即拍板：“就依霍卿所言。
另传令破云军，明日拂晓升空侦察！”
次日黎明，三个热气球在晨雾中缓缓升空。
吊篮中的侦察兵举着千里镜，将对岸布防看得一清二楚。
不到一个时辰，一份详尽的突厥布防图就呈到了李世民案头。
“好！
好！
好！”
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颉利将精锐部署在东翼，分明是想诱我主力东进，然后从中路突破。”
李靖指着地图：“既然如此，我们便将计就计。”
然而接下来三日，两军隔河对峙，谁都不肯先动。
唐军忌惮突厥骑兵的突击能力，突厥则对唐军的神秘新武器心存疑虑。
第四日深夜，刘文静求见：“殿下可还记得当年在潼关，如何智擒尉迟恭？”
李世民眼前一亮：“疲兵之计？”
“正是。”
刘文静笑道，“突厥人远道而来，本就疲惫。
若再让他们夜不能寐”
帐中众将闻言，都会意地笑了。
尉迟恭老脸一红，程知节立即凑过去捅他：“老黑，想起当年被殿下折腾的滋味了吧？”
尉迟恭瓮声瓮气道：“那能一样吗？当年是殿下神机妙算，这些突厥蛮子也配？”
李世民大笑：“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传令：秦叔宝、单雄信、罗士信各率五百精兵，轮番夜袭！
但不许出战，只需惊扰即可！”
当夜子时，北岸突厥大营突然杀声震天。
秦琼率部在岸边擂鼓呐喊，箭雨倾泻而出。
突厥全军惊醒，匆忙迎战，却现对岸根本无人渡河。
待突厥人回营歇息，不到一个时辰，单雄信又率部来袭。
这次是火光冲天，火箭如流星般划过河面。
第三波轮到罗士信时，天已微明。
这位猛将别出心裁，让士兵齐声高歌，唱的竟是突厥的思乡小调。
如此三日，突厥大营怨声载道。
颉利可汗在帐中暴跳如雷：
“唐童欺人太甚！”
赵德言小心翼翼地道：“可汗，这分明是疲兵之计，不可中计啊”
“本汗当然知道！”
颉利一脚踢翻案几，“可连着三日不能安睡，儿郎们如何作战？”
最惨的是执失思力部。
他们驻防的东岸正对唐军大营，每晚都要被骚扰四五次。
到第四天清晨，许多突厥士兵站着都能睡着。
南岸唐军大营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程知节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拿着千里镜观察对岸：
“快看快看！
又有个突厥兵栽进河里了！”
尉迟恭没好气地抢过千里镜：“让俺也看看”
就在这时，对岸突然号角长鸣。
但见突厥大军开始集结，颉利可汗金狼大纛向前移动！
“殿下！”
侦察兵飞奔来报，“突厥全军出动，正在搭建浮桥！”
李世民从容起身：“终于忍不住了。
传令全军——按计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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