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别吵，等会儿隔壁班也跟我闹。”
老吴皱着脸摆手示意他们安静，“等会儿下晚读你们该买点吃的喝的就去买，不许给我大呼小叫的，吃完了垃圾记得丢。”
“知道了没？”
“知道啦老吴！
我们爱你！”
一群人嘻嘻哈哈笑着说，原本懒散的晚读也比平时多了几分激情，声音震出整栋教学楼。
搞得隔壁班的语文老师频频来他们教室门口观望，到底出了啥事让他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一天没个正形，等联考成绩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临走前老吴还不忘恐吓他们。
及时行乐最重要，他们哪还理会老吴的话，一下课就跑商店买零食去了，回来时一人一袋的那种，丝毫不夸张。
不知是谁提议要看就看刺激的电影，而刺激的电影非恐怖片莫属，此话一出立马赢得台下一片赞同。
陈岁舟故作镇定，不就是开着灯看恐怖片吗？有什么好怕的！
他刚这么一想，前后两面的同学跟他作对似的“啪”
地一下把灯关了。
陈岁舟：“……”
“看恐怖片不关灯还不如去看动画片呢！
都把灯关了哈！”
陈岁舟：彭天真，我真是谢谢你！
整个教室顿时陷入了黑暗，随后选中的泰国鬼片放映在屏幕上，绿色的出场动画一看就特瘆人，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陈岁舟僵着身子，开着灯看还好，现在灯都关了，他想着待会儿要怎样才能防止自己尖叫出声。
好巧不巧，这还是一部鬼婴复仇的片子，每一点都踩在他的雷点上。
“害怕？”
借着屏幕的光，陈岁舟可以看见沈璟山向自己投来探究的眼神。
陈岁舟直起身，眼睛注视着屏幕，故作镇定说：“谁怕了？”
他二十八岁的人了，能怕这些？
哪知好巧不巧，这时破碎被分肢的鬼婴正正对着屏幕突然回头笑了一下，脸上耳朵裂痕都要掉出几块肉了。
陈岁舟下意识往后仰，屏幕微弱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有些白。
手忽然被人轻轻握住，那是比他宽大的手掌，很温热，跟自己被吓到手脚发凉的手不一样。
陈岁舟下意识地想要甩开，沈璟山却不由分说握紧他的手，往他这边凑了凑，“其实我挺怕的，所以委屈陈同学当一次英雄保护我。”
或许是私心，或许是以为黑暗同时可以遮住自己的心，陈岁舟默认了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牵住。
鬼婴固然可怕，可是自己的手被人牵在手里，另一只手的热源源源不断向他传递过来，陈岁舟心里始终有着一只手的位置，就连鬼婴突如其的吓人片段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一场电影下来，手心里还冒出来不少汗，陈岁舟没和沈璟山说话，一把灯打开，两个人的手自然而然就松开了。
这好像是他们之间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陈岁舟心里有些惆怅，他明白这种惆怅只来源于他自己。
——他今晚好像放纵了自己。
是控制不住，情不自禁的。
一想到自己的失控，陈岁舟接连几天都在躲着沈璟山，那么明显的“我要保持距离”
的几个大字差点刻脸上了，沈璟山怎么可能没察觉。
他有些高兴，陈岁舟在乎这件事情，就证明他心里也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只是一想到陈岁舟每天都和顾随今在一起进出，沈璟山简直快嫉妒疯了，他恨不得取而代之，似乎陈岁舟左手边的位置是属于自己才对。
……
几天后联考成绩出来了，班里一片哀嚎，这里的哀嚎不是指他们考得差，而是习惯附和性哀嚎。
陈岁舟的成绩比之前上升了不少，但也没有进步得那么夸张，只能说中规中矩，但他心里明白，如果不是有沈璟山帮忙，他的排名可能比薛桥还惨。
陈岁舟的视线在成绩单上停留了一会，把它向后传，这张成绩单传到后面是要贴在后面的信息栏上的。
用老吴的话说就是“警示自我”
，每次考试完多对比对比看自己成绩有没有进步。
其实除了第一名没变化之外，大大小小的排名还是会有些改变，就比如第二名已经从开始的学习委员变成了宋知音，学习委员排到第三，陈岁舟跟这些前十名没有缘分，他的成绩排在第十二名。
他们班还是全年级排名第一，只不过物理出现了两个最高分，一个是沈璟山还有一个是二班的顾随今。
彭天真今天早上去办公室回来都传疯了，办公室的老师一直在夸他们，还说下次的物理竞赛说什么都要他们两个一起去。
“老吴摆着手说，我们班班长我可管不着，上次物理竞赛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愿意去。”
彭天真有模有样模仿老吴在办公室里的语气，说：“老吴那时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也就只有沈神能这样了，换别人肯定让他按着脑袋去。”
“老吴对班长也没办法。”
一旁的女生打趣。
“那是，哪个老师没把沈神捧手心？哪怕是要星星要月亮也得给他摘下来。”
学习委员打断了一下说：“星星月亮啥的沈神自己好像能摘。”
众人：“……”
该死，又是仇富的一天。
陈岁舟没参与他们的谈话，对他们的话却十分赞同。
沈璟山以后在科研方面的投入确实挺多的，就算摘不下星星，拥有几颗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星星也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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