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温山的热意几乎都要将脑子烧坏了，在这期间还夹杂了些许的怒意。
黑蛇将这洁白的神明，以温柔的姿态轻轻放在了地上。
温山瘫坐在地上，眼前和嘴前的黑蛇终于悄然撤离了，他终于得以看到自己身在何处，自己面前究竟是何人了。
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温山所有的感知都被他剥夺了，只剩下这个男人的存在。
他抬头，是一个黑发神明。
他穿着裁剪得体的外衣，显得他优雅中又蕴含力量。
一双如红宝石般的蛇瞳，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仿佛在这里跪坐的并不是一个人类或者神明。
而只是什么东西一般。
男人眼中翻滚着黑暗，却在顷刻间恢复了冷然。
“我是谁？”
男子开口，沙哑的声音满是欲望。
对方的话语，就仿佛落在自己的耳朵旁。
温山细微地颤抖，他忍不住以一种崇敬的、满是爱意的眼睛，看着这个黑发男人。
所有混乱的思绪，在此刻都找到了终点。
那便是这个男人。
“你是我的爱人。”
洁白神明回答道，水蓝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只映出了黑发神明的身影。
“我是吗？”
男人继续反问道。
男人蹲下身，冰冷的手指将对方的下巴轻轻抬起。
蛇瞳紧盯着对方，似乎是想找到这里面谎言的痕迹。
但温山此刻满是爱意的眼中，没有曾经的嘲讽，也没有曾经的不屑，这里面单纯、静静、只流淌着爱意。
出乎希尔的意料，洁白神明低下头，脖颈后方露出洁白、犹如玉般白得发光的肌肤。
他低垂头，眉眼却在向上看，眼中却满是虔诚，哪怕对方此刻蛇瞳紧眯，他也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虔诚，缓慢、却又坚持，将对方光滑的指落在自己嘴唇之中。
“我爱您。”
他的舌尖在希尔的指尖跳舞，暧昧，极端的暧昧。
希尔感觉这热意也传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内心不明的欲望在躁动着。
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也明明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也如愿看到了，曾经桀骜不尊，如同高傲猫咪一般的神明，此刻正在以被驯服的姿态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为什么，心情并不痛快呢？
希尔冷哼，伸出手将对方的脖子掐住，将其高举在空中。
“哪怕这样，你还爱我吗？”
他问。
在窒息下，温山纤细但极具力量感的腰肢就如同天鹅一般，呈现出完美且绷紧的弧度。
哪怕呼吸不畅，这洁白的神明依旧满脸的爱意。
“我爱您。”
他的轻语，是情欲。
“艾绪，你控制了他的意识。”
希尔眉头一皱，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并不是皮肤饥渴症而引起的，而是其意识被操控，被纯粹的指令给操控了。
之前的男子，鬼魅般出现在了希尔的身后。
他微微欠身，却没有直面回答希尔的问题：“主人，但他此刻很爱你。”
“回答我的问题。”
希尔沉了脸，他将已经满脸通红，但眼中依旧爱意流转的温山放了下来。
“是的。”
艾绪回答。
“但他现在很爱你。”
希尔沉默。
艾绪此刻有些紧张，他忽然捉摸不透主人此刻的想法。
这不就是主人想要的吗？让这个神明以败者的姿态在自己的面前，倾述对自己的爱意，这不就是主人本身的打算吗？
而且这样的话，也能更加快速完成任务。
是的，他现在很爱我，就像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就像是雏鸟将自己视线中第一个看到的动物，当做自己母亲一样，那么纯粹单纯，独一无二的爱着他。
希尔伸出手，左右捏住了温山的脸颊。
犹如豆腐般光滑柔软的脸颊肉，在希尔的揉搓下，看上去无比的可怜可爱。
“我会杀了你，你也会爱我吗？”
他忽然笑了出来，嘲讽开口。
“我会。”
洁白神明眼中清澈，他并没有恢复自我意识，纯粹跟随自己内心的欲望说道。
“但如果你要杀了我的话，我就会先杀了你。”
“我的爱不需要得到响应，也不需要我的爱人活着，我只需要爱的这个过程和结果。”
“爱本身就已经是结果了，无所谓生与死。
但如果我死了，爱这件事情就会画上终点。
所以如果你要杀了我，那我就会先杀了你。”
温山的语气真诚，并不像是在作假。
这才是熟悉的话语，这才是温山最深层次的想法。
虽然艾绪操控了他的意识，机械灌输了爱这个意识，但对方却依旧没有如同那些寻常无趣的人一样，陷入那无意义的奉献中。
这样的想法，可以说，和希尔的想法，几乎是不谋而合。
希尔沉沉发出笑声，只是一瞬。
正当艾绪以为希尔已经消气，自己的躯体在这瞬间就被炸裂了开来。
崩。
就连艾绪的脑内神经都来不及反应，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四肢飞落在空中。
血液在黑暗的空间里四下飞溅，艾绪成为了四下零散的人肉碎片。
殷红的血液落在了希尔的脸上，也落在了温山的脸上。
希尔神情不变，仿佛自己刚才并没有杀死人一样。
两个神明此刻都犹如从血海中爬出来，而空气中的热感，让彼此间的情绪更加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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