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堪酸楚
夏知晚的神色闪过一秒的悲凄。
旋即便逝，她收起所有情绪，甚至都没看陆怀舟，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陆怀舟依然怔怔地站在原地，她喊他来，只是求证林枫到底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司机吗？
他们之前，不是应该有许多事情都要去说吗？
陆怀舟没走，他站得笔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怀着的是我的孩子？”
夏知晚翻了个身，眉头微蹙。
小腹处的外伤还是很疼，稍微牵扯一下就疼得叫人眼红。
她翻身，背对着陆怀舟，很显然她已经没有和陆怀舟沟通的欲望了。
只是好歹是她喊对方来的，就这么不理会也太不礼貌了。
她接话，“你不是讨厌孩子吗？我想生下来，所以…”
剩下的话，也已经不用再说了，说到这，该懂的也都懂了。
陆怀舟的薄唇颤了颤，他想说的话好多，可嗓子却沙哑到不行，所有的话都好像卡在了喉咙里。
良久才低沉地反问了一句，“你怕我不让你生吗？”
“难道你会让我生吗？”
夏知晚的反问来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脱口而出。
这让陆怀舟更加的难堪了。
他心里说不上来的酸楚，酸到他整个人都没有了力气。
他承认，或许他过去表现的种种，确实让夏知晚觉得他不会让她生下这个孩子，但他还没残忍到那个地步。
“抱歉，全都是我的问题，所以才会让你产生这样的错觉和想法。”
夏知晚的声音很低，但并不颓靡，“没事了，孩子已经没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她顿了两秒，继续道，“而且，我和你之间，再有一个孩子的话，只会是孽缘。
既然是孽缘的话，断干净了倒好。”
孽缘？
陆怀舟难受得快要窒息了。
他说不上来的感觉，从未体会到的感觉。
“陆怀舟，我累了，要休息了。”
她的背微微颤抖着，看上去那么柔弱，柔弱到让人心疼。
“我还有话想告诉你。”
他说完，夏知晚并没有理会，任他等了一两分钟，对方依旧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有些尴尬地杵在原地，“顾秋意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夏知晚的肩头动了动，“是吗？”
她似乎对这件事情已经不抱期待了，就算是回应这句话，也只是单纯的接话而已。
她甚至，不期待后续。
陆怀舟的心里闪过深深的无助感，此刻在他面前的夏知晚，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
任由他如何说，她都不感兴趣，可这明明是和她关系很大的事情。
她不是一直希望背后的始作俑者得到惩罚吗？“尼斯的事情，确实是顾秋意指使的，我找到了她和陆清瑶的聊天证据，也从陆清瑶那里得到了口供。”
陆怀舟的话说完，夏知晚还是无动于衷，甚至觉得有些讽刺，“口供？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吗？我在观澜府的时候，就告诉过你，陆清瑶亲口说了，一切事情都是顾秋意指使的。”
陆怀舟说不出话来了，让一个人承认错误，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可是让另一个人原谅，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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