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让人期待的日子，连时间都过得特别慢。
一早，天刚刚大亮，李妧就起来了。
“二小姐，您今个儿怎的起这么早？”
玉竹揉着眼角的眼疵，似是还没睡醒。
“现在都卯时了，怎的不该起床吗？”
李妧想当然地说。
可这话听到玉竹耳里却是格外好笑，“我的二小姐，您可别是忘了，平日里您可不得睡到巳时才起床吗？”
李妧听了，心里好个不痛快，连羞赧的意识都没有，“今个儿可是不同往日了，再说了，你个奴婢，怎的管我那么多？”
这语气，若是换了旁人，早就七窍生烟。
可玉竹自小便跟在李妧身边，最是了解这愚笨又任性的二小姐。
小姐不会说话，口无遮拦的，总是得罪人，但她的心地却是真真的好。
不然，怎么半路上搭救那夏采灵姐妹二人？
也就小姐能够做到，时刻不忘善心了。
这也是玉竹这些年真心对待李妧的主要原因了。
玉竹常想：二小姐这般好人，她说什么也要永远衷心于小姐，永不变心。
“是是是，二小姐您呐，说什么都对，奴婢自然是没您聪明。”
玉竹替小姐着衣，嘴里继续打趣道。
李妧爱听这话，“这还差不多。”
话末，她又说，“对了，玉竹，你快去招呼那灵儿姊妹二人，人家今后也是主子了，快去，我这就不用你伺候了。”
玉竹一脸黑线，“我的二小姐呀，您可不是糊涂了，奴婢不伺候您，您是自个儿装扮，还是预备一脸猫相呢？”
李妧平日里被人伺候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哪会做这些红妆之事？
被人戳了短处，李妧也不脸红，“我就准备猫相，怎的，不行吗？”
玉竹哭笑不得，“我的二小姐，今个儿您可是要去京城的，怎能不好生打扮？”
说到这，她话音一转，特意提醒道，“小姐，您可别是忘了，那灵儿姑娘是农家女子，怎的还需要别人伺候穿衣？”
许是在李妧身边待久了，玉竹当下变得也有些口无遮拦。
李妧细细想来，付之一笑，“我倒是有些犯傻了，险些忘了这些。”
说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玉竹连忙去开门，不想竟是夏采灵，当即一脸尴尬。
也不知那夏采灵有没有听到方才的话，听了多少。
但转念又想，她同小姐只不过说了实话，想来那夏采灵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多想。
夏采灵先是冲玉竹微微一笑，然后捻起步子进了屋。
待得到了李妧跟前，她轻启朱唇，似是有话要说。
可百般考量，时间也过去了大半，她愣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李妧又是个急性子，哪受得了这般煎熬，出声示意道，“灵儿妹妹有话直说就是了，何必吞吞吐吐。”
那夏采灵一听，好是窘然，她吞咽着口水，一鼓作气，将请求一股脑说出，“小姐，实不相瞒，我同妹妹出自农家，没有像样的荷包手绢，也没有像样的绣裙，自然也不可能有胭脂水粉，所以……”
那夏采灵握紧拳头，默默给自己鼓劲，“所以想跟小姐借些用用。”
说完，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压在心头的重物丢了去。
“就这事儿？”
李妧听完，不由得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一旁的玉竹听完也觉得好笑，“灵儿姑娘，您放心，您不说，我家小姐也自是明白的。”
说着，她从床铺上抱起两件丝质衣裙，轻轻抚平衣服上的折痕，然后递给夏采灵，“这两件衣裙是我家小姐昨儿夜里特意从行囊里捡出来的，你穿一定合适，就是你那妹妹穿着兴许有些大了，但将就穿着也是可以的。”
说完，那夏采灵脸面上一阵感激，伸手地将衣服接了过去。
望着离手的衣服，玉竹心里可是不高兴了。
那两件新裙乃是李夫人亲手所做，小姐觉得珍贵，一直舍不得。
虽然搁置的久了，有些褶皱，但却是上等的衣料。
“不如就挑这两件送给她二人吧，兴许还能让那灵儿妹妹被选上呢！”
当时听到小姐这么说，玉竹都快气炸了，可玉竹自是说不过小姐，也只能由着她。
“灵儿妹妹放心，一会儿玉竹替我梳完妆，自是会去你房间的，你何不先去试试衣裳？”
李妧建议道。
毕竟玉竹的梳妆技巧总归是比一般寻常农家女高明些的。
那夏采灵笑容满面，立即点头，“谢谢小姐，那我这就去了。”
“等等……”
李妧突然出声制止。
夏采灵转身，一脸困惑。
李妧走到夏采灵跟前，强调道，“灵儿妹妹今后叫我妧儿姐姐便是了。”
她又不是自己的丫鬟，“小姐”
二字，听得着实奇怪。
“好！”
夏采灵当即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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