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了早点,你们过来陪我这个老人家吃点。”
凤禾望着?郗老夫人亲善的面?庞,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拒绝。
三人坐到桌旁,郗行止在外面?冷冰冰的,在郗老夫人面?前却很乖巧孝顺,偶尔还?会说一两句笑话逗郗老夫人开心,让凤禾惊讶不已。
郗行止留意到她的目光,微微窘迫,不过在郗老夫人把手伸过去时,他还?是?乖乖让郗老夫人摸头。
郗家的早膳很合凤禾的口味,她忍不住多吃了一点。
郗老夫人望着?凤禾,苍老的面?庞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很和善,并不惹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亲切。
凤禾吃了一个酒酿汤圆,鼓着?脸颊道:“您为何总看我?”
“姑娘长得面?善。”
郗老夫人抬头望向院子里孤零零的那棵柿子树,怅然道:“我年纪大了,也许是?老眼昏花,总觉得像是?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凤禾微微疑惑。
郗行止低唤了一声:“祖母……”
郗老夫人收回?目光,弯唇道:“我知道你把凤禾姑娘找来是?想给你父亲诊治,但生死有命,不必太过强求,他若是?自己不想留,我们强留只会令他痛苦。”
“……孙儿省得。”
凤禾没想到郗老夫人如此豁达,心中有些敬佩,郗国公是?她唯一的儿子,其实她才是?最伤心的人。
用过早膳,郗老夫人去佛堂上香。
凤禾走到院子里的柿子树下,仰头望着?高高的树干,微风拂动她的裙摆,她抬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眼中划过一丝伤感。
郗行止走过来,递给她一袋银子,作为酬劳数量非常可观,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怎么一直盯着?树看?”
“我娘很喜欢吃柿子。”
凤禾想起往事,苦笑了一下,“郯阴很少有柿子,偶尔得了柿子,我娘总是?舍不得吃,偷偷省给我吃。”
“等柿子熟了,请你来吃。”
郗行止仰着?头,跟她一起看着?眼前的柿子树,“这棵树是?我父亲和母亲成婚那年亲手种下的,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极为深厚。”
凤禾神色一动,“郗国公的心结是?……”
郗行止眸色黯了黯,缓声开口:“我五岁那年,母亲意外过世?了。”
凤禾拧眉,“这么多年郗国公还?没放下?”
她曾听?人说过,郗国公自从?亡妻过世?后就再未娶妻,是?难得的痴情人,没想到他竟还?对亡妻的死耿耿于怀,至今难以放下。
郗行止摇头,“当年如果不是?我尚且年幼,又有祖母需要照顾,父亲也许已经跟着?母亲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他从?不曾有娶妻或纳妾的打算,只是?时间越久,他越是?思念母亲,难免积郁成疾。”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凤禾望着?高大的柿子树,心中流动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俗话说情深不寿,该是?怎样的情深……才能痴情至此。
凤禾一直以为世?间多是?薄情人,对男婚女爱没有太多期待,此时才明?白,原来世?界上真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她敬佩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向往。
若能遇到生死相依之人,想来也是?人生幸事一桩。
*
神策营里,士兵们正在训练,一个个挥汗如雨,‘嘿’‘哈’声响遍全场。
海伟衡打完一套拳,狐疑的撇向旁边。
凌见彻架着?腿坐在那里的椅子上,已经阴沉沉的盯着?他们看了一个早上,也不知在想什么,看起来心神不宁,身上像覆了一层看不见的寒霜。
士兵们被他盯得心里直突突,训练时都有些心神不宁,连一刻钟也不敢歇。
海伟衡见大伙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出声:“大少爷,你要是?无事可做就回?家去睡个回?笼觉,何必在这里折磨我们?”
凌见彻抬着?下巴,一脸的桀骜不驯,“如果我坐在这里就能折磨到你们,那你们可太脆弱了,到了战场上被敌人盯着?怎么办?”
海伟衡:“……”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竟然让人无法反驳。
吴坡端出一盆汤,用手里的铁勺敲了敲菜盆,叫大伙过去吃饭。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火辣辣的太阳,转头对凌见彻道:“您有时间在这里耗着?,不如回?去想想怎么弄银子,现在距离约定的日子可不多了。”
凌见彻走过去拿了个豁口碗,夺过他手里的铁勺,“用不着?你们操心,等时间到了,自然有人把银子给老子送过来。”
吴坡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摇头笑了笑,只当他死鸭子嘴硬是?在吹牛。
凌见彻给自己盛了一碗蔬菜汤,又拿走一个窝窝头,蹲到旁边大口吃了起来。
大家伙见他蹲下跟大家一起吃,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讶。
纨绔大少爷咽得下这些粗茶淡饭?
海伟衡瞅了他两眼,盛了碗汤蹲到他旁边,“你是?好日子过够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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