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说的是苏轼，但点的或许另有其人。
姜元越听，眼中笑意便愈发浓郁，他直接开口道：“孤以为苏轼确非丞相之才，但吴国覆灭真的应该怪罪于他吗？难道不应该怪执意要用他的人？”
章惇沉默了。
姜元脸上浮现一抹嘲讽笑意，直接点明白：“放着你章子厚（章惇字），吕吉甫（吕惠卿字）这等宰辅之才不用，却任用苏子瞻为相，可笑至极！
在大争之世不图争霸，只求嬉于文事，那吴渊的昏庸无能才是导致吴国覆灭的真正原因！”
直接将吴国之灭归罪于吴渊，并且以昏庸无能为他定性。
这不算是姜元故意说好话捧着章惇，也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这么一组文臣阵容，结果让苏轼当丞相，真的太难绷。
“这话……”
对于这个评价，章惇嘴皮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来替吴渊辩驳的话。
姜元视角余光一直注视着他，见状就知道这段时间张叔夜的劝说起作用了。
或者说章惇自己想通了，他是一时之人杰，说他有宰执之下真不算夸大，毕竟他也确实做过宰相执政，且做的不错。
虽然对于吴渊有忠心也有文人的滤镜，但吴国被灭，他们沦为阶下囚也有段时间，再加上张叔夜一直鼓动，那份滤镜早就消失。
吴国有今日之果，吴渊这个王确实责任很大，虽然没附和，但章惇内心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毕竟这人能在赵佶继位时说出那句“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
，就是这么梗。
姜元见状觉得时机已至，图穷见匕道：“吴渊无能，不懂善用子厚这等良臣，不值得继续为他效忠下去，需知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孤的诚意这些日子你应该也能感受到。”
章惇听了只是冷哼一声：“汉王认为自己是良主吗？”
“难道不是吗？”
姜元双手一摊，理所当然。
虽然卫青的功劳有一点点大，但姜元自觉自己用人理政怎么也能算是一个贤王了。
章惇却很见不得这副模样，毕竟他们是失败者，一恼就继续呛道：“压榨百姓，穷兵黩武的良主？”
姜元也不恼，淡笑道：“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在该发展军备的时候穷兵黩武，我汉国才能不到半个月覆灭你吴国呢？”
章惇说不出话来了。
诡辩与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汉国灭吴国的时间没有超过半个月，这个事实让章惇如何能质疑姜元呢。
章惇有些破防，姜元自然不会逞口舌之快继续追击，两人陷入沉默倒是给一旁张叔夜找到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看向章惇苦口婆心的劝道：“子厚，你平日里与我们诉说大志，大……吴王无识人之明，可汉王是知你之才的，施展抱负的机会就在眼前，何必拘泥于成见呢！”
他是真想进步啊，在劝降一事上不遗余力。
章惇脸上没有之前那般坚决了，他素有大志，一直觉得在吴国未能发挥其才，吴渊将其安抚住，但他如果真的甘心，心中就不会有对苏轼和吴渊的不满了。
姜元想了想，章惇之才是值得他礼贤下士的，便面色诚恳道：“孤不说假话，子厚若愿降，立下功劳便有尚书之位，即使入阁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姜元不会动以功入朝的制度，但以他的身份以章惇的能力，立些功劳真不是难事，所以他可以理直气壮给出高官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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