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还有个问题。”
阮泠泠又转回去问空明：“你鬼香哪来的？”
听起来，他还有存货？
这种缺德的东西这么普见？
空明嗫嗫嚅嚅：“我家祖上，就是做这个东西的……”
所以说他家也算一只脚踏在玄道上吧。
也正因此，到他这代实在穷了，他才会想出那个点子。
但是玄道，有个规矩叫作算卦之人不自算。
他们家其实也一样。
做香之人不能自用香。
所以现在，空明摇头苦笑，也算是他的报应吧！
阮泠泠听了，冷声道：
“你以后还是别做这种东西了。
人和鬼既然是两种状态，本就不该再有牵扯。”
空明闻言眼睛一亮！
侠女这是……要放他一马？
阮泠泠确实有这个意思。
既然阴婚局和镇压鬼气的阵法都不是空明主动做的，而且他也知道那是造业，倒罪不至死。
只是，阮泠泠补充：
“你以后也别给人驱鬼算卦了。
都是糊弄人的，找个老实事做吧！”
他没真本事，那不是在诈骗吗？
虽然只收一块大洋。
但一块大洋，在这穷乡僻壤，也够一户人家攒好几年了！
空明忙点头答应：“侠女教育的是！
我以后就种地！
保证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
“行了，那我们来扮演吧？”
阮泠泠问燕赤的意见。
燕赤哪敢有意见？
立马点头：“好的好的！
我随时听从你的吩咐！”
阮泠泠：“……”
怎么觉得燕赤有哪里怪怪的？
好像变得态度不一样了。
以前他不是很看不惯她的吗？
算了不管了！
不重要。
阮泠泠给空明松了绑。
又让二狗按照空明的指示拿来鬼香。
然后就等着空明召唤“他”
。
空明将香点燃。
神神叨叨地开始念念有词。
阮泠泠凑过去听了听，问小君：“你听得明白吗？”
小君摇头：“小姐姐，我跟你力量一样的，你听不明白的，我也听不明白啊。”
“好吧。”
阮泠泠于是又问燕赤：“你咋知道鬼香这种东西的？”
连小君都不知道。
但也有可能是小君的力量还没有解锁到位。
燕赤回道：
“很久之前听师父说过一次。
不过师父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从未见过，一直当传说呢。”
谁知道今天见到真的了。
“那你也听不明白他在念叨什么喽？”
阮泠泠有点惋惜。
燕赤果然摇头。
不一会儿，屋内光线暗了下来。
燕赤察觉到不对，急忙往外瞧了一眼。
发现屋外仍然艳阳高照。
“看来，我们这间屋子是被什么给笼罩了。
他，应该要来了！”
阮泠泠觉得也是。
于是立马开始满屋子乱蹿，装被鬼上身了。
一会儿咯咯狞笑，一会儿掐住燕赤。
燕赤被掐得白眼直翻，心想她入戏这么快的吗？！
然后反手制住阮泠泠，也开始戏精上身：“大师，你快救救我妹妹啊！
她又发作了！”
空明仍在念念有词。
于是屋内又暗了暗。
二狗早吓坏了！
抓着燕赤的桃木剑横在身前，企图防身。
这是燕赤扔给他的。
他当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心想这个姐姐和哥哥虽然进来气势汹汹，但一定都是好人！
殊不知，燕赤就是觉得他自己拿着桃木剑的话，肯定一秒暴露身份！
毕竟不是捉鬼师，谁没事拎着把桃木剑啊！
这样的话，不就跟来求助空明的身份背景不符了嘛。
做戏，就要做全套！
很快，屋内彻底暗了下来。
像独自进入了黑夜。
阮泠泠和燕赤虽然都在演戏，但两个人其实都十分警惕地在四处观察。
终于！
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外。
他悠悠的，全身黑漆漆。
若不是从阳光下走来，真的和鬼没有区别！
二狗失声尖叫！
这是空明第一次当着他面召唤“他”
。
他小小年纪，几声尖叫过后，直接晕了过去！
阮泠泠看到二狗晕了，松了口气。
忘记让他回家去了。
他不晕，待会儿打起来，还真顾不到他。
现在他晕在桌子底下，不出声估计没谁能发现。
那人走了进来。
空明停下了念叨，起身去迎接。
“仙人，您可来了。
有对兄妹来求我，是妹妹被鬼上了身。”
阮泠泠还在发疯，头发散乱，拼命想掐住燕赤。
燕赤则钳着阮泠泠的双手，把他禁锢在怀里，满面愁容：
“妹妹，你再忍忍，大师请到仙人来了！”
阮泠泠偷偷地从头发丝缝中去瞧那人。
果然如空明所说。
他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
诡异，确实诡异！
可那人刚进来以后，却是不动了。
他定定地站在门口。
因为没露眼睛，阮泠泠也不知道他在看哪里。
只能从头的方向上来判断，他应该是在看自己和燕赤。
于是阮泠泠不敢停。
然而几秒过后，他却是忽然转向眼前的空明，声音冷然：
“你、在骗我？”
糟了！
难道他发现了？
空明顿时吓得一哆嗦。
差点没两腿瘫软摔倒在地！
他死鸭子嘴硬：“仙人，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可下一秒，空明就倒在了地上！
！
！
他的脖颈间喷出大量的血液，颈骨与动脉齐齐被切断！
只剩后颈一点皮肉，还保持着头身粘连。
差一丝就是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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