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斤八两
夏知晚连抬头看一眼周潮都懒得看了，她嗓音很低，但语气却很坚定，“周潮，我希望你最好是有一点愧疚。”
何止是愧疚，周潮眼眶湿红，他不敢想，如果许蓁蓁真出什么事情了的话，他该如何度过余生？
陆怀舟拍了拍周潮的肩膀，“许蓁蓁她，在酒店割了手腕，现在正在抢救。”
周潮的天都快要塌了，他后悔，如果那天没有为了应付家里人而说出那些话的话，是不是许蓁蓁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可话都已经说了，有些东西再去解释，就显得无力了。
就好像拿了一把刀，刺伤了人，刀已经抽出来了，血流成河，找再好的医生都只能是治愈，而不是抹平。
周潮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咚’的一声，声音巨大。
白色的墙壁上留下一个血印，“他妈的，是谁把这件事情传出去的？”
夏知晚这才抬起眼来，看向周潮，“你知道是谁又能怎么样？要替蓁蓁报仇吗？如果你要替她报仇的话，得先问问陆总。”
最后两个字，夏知晚咬得很深。
而一旁站着的陆怀舟则是颤了颤。
周潮红着眼，看向陆怀舟，“是顾秋意对不对？是不是那个贱人？老子要杀了她！”
说着，周潮作势就要往电梯那边走。
却被陆怀舟给拦了下来。
“周潮，你冷静一点！”
“冷静？我他妈的怎么冷静？许蓁蓁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要我怎么冷静？”
在夏知晚看来，陆怀舟和周潮都不是什么好人，两人半斤八两。
陆怀舟护着顾秋意，可周潮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若是真这么在乎许蓁蓁的话，就不会伤得许蓁蓁那么深了。
与其说是那件事情传出去是压死许蓁蓁最后的稻草，倒不如说周潮是让许蓁蓁绝望的最后原因。
她不想看他们两个在这里吵了，“你们都滚吧。”
陆怀舟愣愣地站在原地，他能看到夏知晚眼底的情绪，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厌烦。
什么时候，她对自己有了这样的情绪呢？是顾秋意对她说怀了他的孩子的时候？还是顾秋意没有因为尼斯的事情而受到任何惩罚的时候？亦或者是刚刚，他拦住了周潮，让他冷静一些的时候？
不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都觉得好像这一切，都没有说清楚的机会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我去找顾秋意。”
周潮也愣了。
他不知道是该守在这里，还是该去找顾秋意。
直到夏知晚冷冷开口，“你还不跟着他一起滚吗？蓁蓁她醒不来的话，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蓁蓁醒来了的话，你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周潮埋着头，眼神里满是愧疚，“嗯，我该滚。”
疗养室里。
顾秋意已经休息了，却听见门外特别大的动静，等她打开灯来，就见周潮气势汹汹地冲到病床边，掀翻了茶几上的花瓶，玻璃碎了一地，“顾秋意，你最好是现在就祈祷，许蓁蓁能活着，不然的话，你也准备等死！”
顾秋意看到跟在周潮身后的陆怀舟，她的眼泪瞬间就出来了，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怀舟哥哥，到底怎么了？我害怕…”
她拉着被子，盖住半张脸，只留了个眼睛，眼睛这会儿还在洋洋洒洒流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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