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姐像瓷，如高岭之花，高贵精致，温润如玉，有着精雕细琢的华贵；而徐可心像陶，随处可见，质地粗糙，却敦厚质朴，呈现出最原始的自然感
也许徐可心并不值钱
放在贵族小姐们中间，她便会黯然失色，她并没有那么光芒万丈，也不比人家光鲜亮丽，江盛有些奇怪，自己怎么就对她如此上头
“看嘛一直看我”
“你说你到底哪里好，让我这么喜欢你”
这么喜欢？
是么？徐可心不觉得江盛喜欢
哦，喜欢，喜欢还是有的吧，喜新厌旧的喜
爱是没有的，他没有，也不会
徐可心没有说话，她确实像沉闷无聊的陶土罐罐，哪怕长了副婀娜清雅的外貌，本质还是闷闷的
江盛不受控制的想到孟璐，想象她也像徐可心这样躺在他身边，会不一样么？徐可心曾说，所有女人都是一样的，摸起来睡起来都一样，高贵的孟璐和徐可心会不一样？
他努力回想，已经记不清孟璐的样子了，似乎她的样子并没有那么重要，他能否和她好好相处更重要些
他意识到，心里那股蠢蠢欲动的不再是对女人的欲望，而是对权力和地位的渴望，他自以为已经看破红尘，放下执念了，却不想与孟璐见过后，有个声音由远及近，从模糊到清晰，终于他听清了心底里的呐喊
要出人头地，要证明自己
只有成为让她们仰望的存在，她们才会真正看到他
“睡觉吧？”
徐可心放下道
“嗯”
江盛再贪恋一眼徐可心的样子，她穿着米白色棉质睡衣，四散的丝随着她的起身收拢起来，纤细娇嫩的手臂从袖筒里滑出关了台灯
房间顿时黑暗一片，床体微缠，是她把长撩拨到一处，再把手臂收回被窝，然后翻身背对着他
江盛已经对她的每个动作都了如指掌了，再过分钟她的呼吸会变得平缓轻柔，她不会说梦话，也不怎么翻身，她睡觉很老实
有一天，她的位置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会不习惯么
被窝还是这个温度么？翻身时候传来的风还是这个味道么？伸手可以触及的丝还是这样柔软细滑么？
他挪了挪身子，紧贴着她的后背，把脸埋进她的秀，大手抚上她的手臂，不断摩挲着那份温软
他努力回想曾经拥抱过的女孩们，似乎都是这个感觉，女孩子嘛，总是香香软软的，大差不差吧？
江盛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脖颈，惹得徐可心痒痒的，她扶着他的手臂转过身，逃避他的拥抱
他将胳膊搁置在她的胸膛，感受着她呼吸的律动，哪个女孩都需要呼吸，徐可心有的，别的女孩也有
“可心”
江盛只是喊她，却没有后话
“嗯？”
徐可心没有张嘴，只是用喉咙声回应，许久江盛才开口道
“如果我变的更好，你会开心么”
徐可心隐约猜到江盛的意思，从宴会回来，他对那个女孩只字未提，也许是没有必要，也许他心里早已拿定主意，无论哪种，都没有探听的必要，他不说她便不问了
现在，他这样说，应该是已经做了选择，徐可心竟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便坦然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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