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九溟的指尖在青铜罗盘上轻轻摩挲。
月球背面的环形山在舷窗外投下锯齿状阴影，探测器显示前方三公里处的月壤正在诡异地流动，像是某种液态金属在吞噬星光。
"
能量读数突破临界值！
"
齐墨的机械右眼闪过蓝光，西装袖口弹出一排微型传感器，"
遗迹外围的防护阵正在活化，这些符纹不是常规的修真体系。
"
沈青蝉的剑匣突然出龙吟，三十六柄青玉小剑自动出鞘，在舱室内结成周天星斗阵。
她按住震颤不休的剑匣，冷冽的声线里罕见地带了丝波动："
我的剑灵在恐惧，这里有比归墟更古老的东西。
"
老朝奉佝偻着背凑近观测屏，浑浊的瞳孔倒映着月表浮起的青铜齿轮。
那些直径过百米的巨型构件正在重组，精密咬合的齿牙间流转着暗紫色电弧，某种越时代的机械美感令人毛骨悚然。
"
家小子，"
老人枯瘦的手指在舷窗上画出诡谲的符纹，"
用你的血唤醒矩，这些机关术我在你祖父的笔记里见过类似的图样。
"
九溟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罗盘中央的璇玑玉上。
玉面突然浮现蛛网般的金纹，那些纹路与窗外齿轮的运转轨迹完美契合。
他感觉意识被拽入某种浩瀚的信息流，耳边响起千万种语言的低语，视网膜上闪过蒸汽朋克风格的空中楼阁、水晶构筑的星门、还有十二尊顶天立地的黄金巨人。
"
天工开物谱第七卷·机变篇。
"
他无意识地呢喃，双手在虚空中勾勒出立体符阵。
舱外正在解体的齿轮突然停滞，继而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倒转重组，月表裂开深不见底的甬道。
齐墨的机械臂弹出粒子切割刀，西装下传来精密齿轮咬合的轻响："
能量潮汐还有二十分钟到达峰值，要下去就现在。
"
沈青蝉并指抹过剑锋，一滴湛蓝灵血渗入剑身："
我先探路。
"
青玉剑阵化作流光没入甬道，剑鸣声在精神层面激荡起涟漪，九溟突然看到幻象——无数身着玄甲的身影正在青铜齿轮间厮杀，他们的敌人是流淌着星光的影子。
下降过程异常顺利，直到量子手电照亮甬道尽头的青铜巨门。
门扉上雕刻着十二金人镇守星图的浮雕，但本该是北极星的位置，嵌着一块棱形黑水晶。
九溟的血珠刚触及门扉，黑水晶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
星空中悬浮着齿轮构筑的宫殿，戴青铜面具的修士们正在将星辰炼化成琉璃珠。
画面突然扭曲，漆黑的裂隙吞没半个星系，十二金人从裂缝中走出，手中锁链缠绕着挣扎的
"
小心！
"
齐墨的怒吼将九溟拉回现实。
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插着三根骨钉，钉尾还在渗出墨绿色毒雾。
阴影中缓缓走出的身影让沈青蝉的剑阵瞬间暴起——无面戴着往生会执刑人的惨白面具，但这次他的衣摆绣着暗金色饕餮纹。
"
比预计早了十七秒。
"
无面的声音像是电子合成的杂音，"
不过这份星图，我收下了。
"
他抬手按在黑水晶上，整座遗迹突然剧烈震颤。
九溟看到对方指间闪烁的青铜戒指，那分明是老朝奉从不离身的貔貅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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