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迟曳拖着腔调，“那路边的，是怎么知道的？”
“……”
“路过听的呗！”
“好人谁听这些？”
“那就不好！”
“呵……”
楚与然感觉她快要恼羞成怒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想把钱快点给他，盯着微信对话界面，还是觉得转钱有点那啥，只好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五张出来，是没有的，正好有张的，一并塞给他。
迟曳捏着钱，嘴角勾起一点邪肆，“呵，。”
“……”
楚与然无语。
她脾气其实并没有多好，现下有些快要压不住了，“要不你还是找我两块吧。”
迟曳轻挑下眉：“对不起，没有那么零的钱。”
楚与然不想掰扯了，提步下楼梯。
迟曳闷笑一声，跟了上来。
一路又是无言。
出了归时的大门，迟曳突然出声喊她：“楚与然。”
这还是重逢以来第一次听迟曳喊她的名字，楚与然稍怔，侧头眼神询问。
“楚与然，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话？”
迟曳盯着她的眼睛。
楚与然有些懵：“我没跟你说话吗？”
迟曳语气颇为不满：“‘嗯。
’‘哦。
’‘迟总。
’这些就算说了？”
“……”
楚与然眨两下眼睫，“刚才不是还说来着，句子比这些长多了。”
“奥。”
迟曳拖腔，“‘包夜。
’‘aa。
’这些也算说了？”
楚与然凝眉：“……不算吗？那什么才算说？”
“都是老同学，怎么你跟别人就那么多话，到我这里就一声不吭的？”
迟曳抿下唇，“这么多年没见，你就不问问我过得好吗？”
“你不也没问我嘛？”
楚与然小声咕嘟，很快懂了迟曳所说的“不和他说话”
是什么意思。
“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楚与然顺着他的话问。
“不好。”
迟曳不带犹豫，“你呢，过得好吗？”
好矫情的对话！
楚与然有些想笑，忍住了，略略敷衍回他：“好着呢。”
迟曳垂眸静静看她，眸色深沉，像此时暗黑的夜空。
“那你怎么没去读清北美院？”
他声音沉黯。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楚与然愣住一瞬，咬了咬唇，故作轻松说：“我呢，就是想让梦想飞一会儿，这不今年就要去读了，什么事情都得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是我入学最好的时间。”
“挺好。”
迟曳抿直唇线。
又静看她几秒，迈步走向自己的车位。
楚与然稍敛心绪，刚想抬步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只听一句语气略不容反驳的：“上来，我送你。”
迟曳站在副驾前，为她打开了车门。
楚与然迟疑了下，提步走过去，抬脚踩上阶梯，坐进副驾，“那麻烦迟…”
这个迟字在口齿间绕一圈，最终没说全。
说麻烦迟总了，他又该不乐意了，说麻烦迟曳了，有些奇怪，楚与然重新组织了下语言，“那麻烦你了，迟曳。”
迟曳笑了，唇角扬起的弧度极为好
看。
他为她关上副驾车门，阔步绕过来，坐进了驾驶座，“住哪？”
“北兴路，华纳嘉园。”
迟曳点开导航，设置好路线，启动车子。
楚与然：“把你车载音乐打开听听呗。”
迟曳笑起来，按下音乐播放键。
两人再无任何交流，车厢内只有节奏明快的旋律流淌。
楚与然陷在宽大座椅里，逐渐沉浸在柏楚音效中。
很奇妙，虽然刚才他俩的对话奇奇怪怪的，还有些不着调，但之前他们两人间的那种怪异气氛好像彻底打破了，现在即便他俩同样不说话，但是，气氛莫名和谐，没有一点不适。
第章明晃晃的暗恋
新的一周。
楚与然按约在燃夜上下班。
闷头画了两个小时后，楚与然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活动了下筋骨，向外远眺，放松一下视神经。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楚与然扭头，是迟曳。
依旧是西装革履，依旧是一身黑，但今天的这身面料带点星闪，很衬他矜贵的气质，禁欲感爆表。
这个时间点，他才刚来上班！
迟曳走到她工位前，给她桌上放了杯蓝山咖啡，“顺手带的。”
“哦。”
楚与然走过来，笑着：“谢谢，迟…总。”
迟曳脸色瞬冷，转身就回他办公室了。
“……”
这是一声“迟总”
喊得又不乐意了！
楚与然不管他，在公司该怎么称呼就得怎么称呼，而且，在上班时间，喊他名字的话，总感觉关系不正当。
坐回座位，喝了两口迟曳带的咖啡，楚与然继续投入到创作中，再一抬头的时候差点误了中午饭点。
等电梯的时候，迟曳也从他办公室出来了。
“好巧啊，迟总。”
楚与然微笑。
迟曳淡瞥她一眼，没吭声。
“……”
电梯门打开，两人前后脚走进去。
迟曳抬手按下［b］键。
楚与然侧头看他，试探性地问：“迟曳，你也刚吃啊？”
“啊”
迟曳拖腔，“现在怎么又迟曳了？”
楚与然唇角忍不住往起翘了下，“这不是喊迟总，像是给你下了禁言术一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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