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哭腔,楚研才意识到他是哭了。
“不是你赶我走的。
是我把你丢下了,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的。”
像是没有办法理解他这番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哭。
楚研没有精力思考下去,只好用手去抹开他嘴角的鲜血,对他说:“别废话了,做正事吧。”
早已把最初来时的目的抛在脑后,当楚研再一次提出要做时,顾成阳还是踌躇了,然而楚研接着说,如果不想的话,他就拿别的东西自残。
顾成阳知道楚研一定会说到做到,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这次楚研不像过去那样强势霸道,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主动挑逗。
他只是闷声不吭地将头埋进枕头里,像是连疼痛都感知不太到。
顾成阳担心他是不是晕了过去,扶着他的后脑查看情况时,楚研才缓缓睁开眼,告诉他:“别停,继续。”
这一晚仅进行了一次便草草了事,顾成阳并不觉得以他的身体状态能承受更多。
或许是近半月没有过好的睡眠,又或许是药效起了作用,结束以后楚研变得昏沉无比,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他蜷缩着侧躺在床上,裸露的蝴蝶骨线条流畅优美。
顾成阳坐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身旁的楚研咳嗽了一声,睡梦中蹙起了眉。
顾成阳于是把烟掐了,站起身扔进了电脑桌旁边的垃圾桶。
忽然踩到了什么,发出清脆的声响,顾成阳低头看去,发现那是一张写满音符的稿纸。
楚研的习惯还是和以前一样,创作状态随心所欲,喜欢把灵感记录在纸上,丢的到处都是。
顾成阳曾说他不像个音乐人,倒像是个作家或是诗人。
顾成阳想起了他们共同创作的那张名为《野火燎原》的专辑。
这张专辑如今在业内的评价依旧很高,可他近年来却从未在现场演唱过这张专辑里的任何曲目。
他的微博里还保留着这张专辑创作的历程,至今也还有人在他的微博底下孜孜不倦地询问他是否还会与那个名叫wildfire的制作人合作。
可wildfire早在四年前就消失在了c城,是顾成阳弄丢了他。
他拿起那桌上凌乱放置的纸稿,发现里面有楚研为panda的某首歌创作的hook,有新大陆今年cypher的大致曲风框架,还有为佩奇的某首歌里修改了一遍又一遍的歌词。
顾成阳知道,其实楚研一直都在坚持做音乐,只是合作的对象不再是他。
还没来得及细看那稿纸上的内容,那头昏沉的楚研忽然有了动静。
“别……”
他想睁开眼,但仍处于虚脱之中,声音气游若丝。
顾成阳手中拿着一张稿纸,寻声望去,看见楚研的手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紧闭着双眼,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冽,他对顾成阳说:“别碰我的东西。”
语气里充满了戒备与警惕,却又像是梦中呓语,下一刻他没了声响,沉沉地睡过去了。
顾成阳怔愣地盯着他片刻,不知为何触电似的放下了手中的那张稿纸,随后不再去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分两章发的,奈何找不到断的地方,所以一起发了
◇第章本能的依赖
楚研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深陷幽暗的丛楚,孤身面对野兽,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勇士的名字,勇士却没有如愿出现。
最终他被撕咬地只剩下一具苟延残喘的身躯。
他的魂魄像是在大海里漂了起来,耳边是海浪涌动的声音,他的身体在海里浮沉,模糊中他听到了顾成阳的声音。
“我不恨你,楚研。”
“自始至终我都不曾恨过你。”
楚研想,你当然不该恨我,因为我从未做错什么。
可是我应该恨你,恨你一无所知。
恨你把我从黑暗的泥沼里带出来,却又丢下我不管。
楚研大口喘着粗气,挣扎着从梦境中醒来,额头冒着涔涔的冷汗。
阳光透过虚掩着的窗帘直直照射进来,他抓过手机,发现自己这一觉竟睡到了上午九点。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顾成阳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屋内的每一处角落都比昨晚干净整洁,像是被人清理过,就连自己的身上也不知是何时被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短袖。
唯有电脑桌那块区域依旧凌乱不堪,想起自己陷入沉睡前对顾成阳说的最后一句话。
顾成阳似乎真的没有碰他的东西。
手机上多出了一条消息,是顾成阳发给他的。
—临时有事,我先回去了
楚研抱着手机,并不明白顾成阳为何要向他报备自己的行程。
但很快又收到一条信息。
—下周二复诊,不要忘记
复诊的时间写在病历本上,和那几盒药放在一起,想必是昨晚被顾成阳不小心看见的。
楚研盯着信息看了半晌,最后暗骂了一句,并没有回复他。
这一天是大年初二,所有录音与制作的工作都被安排在了年后,没有工作安排的时候楚研会屏蔽一切有关音乐的事情,任何人都没办法通过电话或者微信找到他。
没有家可以回去过年,所以新年这几天里楚研几乎没有外出,他将那些与工作相关的稿纸收好放进抽屉里,然后便开始不分昼夜地打游戏。
从那晚发现他没有在好好吃药开始,顾成阳便每天都雷打不动地一天三次提醒他按时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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