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正常情况，楚研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当他背靠着门板，回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一幕时，难以言喻的震惊才后知后觉地传入他的神经末梢。
因为顾成阳紧盯着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发在微博上的那几张照片。
当楚研再一次推门而入时，顾成阳早就已经收起了手机，他看着楚研走进房间，眼神里的心虚和惊慌难以掩饰。
顾成阳从回家到现在的一切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尽管这个解释无比荒谬。
楚研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对着我的照片……？顾成阳，你怎么这么变态啊？”
◇第章神明馈赠
顾成阳一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模样，慌忙从床上坐起身，然而下一秒就被楚研不由分说地推倒在床上。
楚研也上了床，跨坐在他的腿上，毫不犹豫地解开纽扣脱下了上半身的衣服。
常年不出门的皮肤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但侧腰却并没有因为缺乏锻炼而过分瘦弱，相反线条紧致流畅，那火焰形状的纹身点缀在白皙的腰间，显得尤为刺眼。
这也证实着微博上那一片夸赞声并非空穴来风。
顾成阳的神情尤为局促慌乱，楚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扯起一丝讥诮的笑。
“不是爱看么？对着照片发。
情多没意思。”
顾成阳的耳后根早已因羞愧和躁动而变得火热，他深藏于心底的丑陋不堪就这样暴露在楚研面前。
他的确无法忍受楚研将自己放在公众平台上供所有人审视，他多希望楚研像现在这样，只在他面前展露真实。
他甚至想把他藏起来，不被任何人觊觎或掠夺。
可他也深知楚研是一个以自由为信条的人，并非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可此刻楚研却做着和往常很不一样的事，他慢条斯理地俯下身凑过来，白皙劲瘦的腰隔着衣服布料紧贴着顾成阳的小腹。
顾成阳浑身都颤栗起来，下意识地垂下了眼。
他过往所有的克制与隐忍在此刻毁于一旦，因为他面前的人是他最爱的人，是他时刻都珍藏于指尖的神明，但此刻却化为了勾人心魂的恶魔，一举一动都蛊惑着人心，无时无刻都牵动着他所有的感官与行为。
后来楚研凑得更近，一把抓起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他发烫的脸颊。
“看着我，继续啊。”
犹如命令的话语让顾成阳没有半分拒绝的权利，他望着身前那袒露的胸膛，只好笨拙地继续。
他觉得面前的人此刻是魔鬼，是引诱他堕落的路西法，迫使他将最肮脏与卑劣的自己和盘托出，然后清醒却可耻地沉醉在其中。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前所未有地愉悦着，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灵魂与肉体间的交融，浑身上下的所有感官都像是被潮水淹没，这种感觉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过瘾。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窗外的夜色已然陷入无尽的黑沉。
在一切结束之后，顾成阳只觉得积压的疲惫此刻一下子涌上了自己的脑海。
他昏沉地躺在床上，看见楚研甩着酸痛的手，从床上一跃而下，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顾成阳却在这时毫不犹豫抓住了他的手，不想任由他离开。
楚研扭过头看他，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随即脸上露出了安抚的神情：“不早了，赶紧睡。”
腰上黏糊糊的感觉很难受，他只想赶快去洗个澡。
可想了想，楚研又补充道：“那条微博我删了。
你不喜欢，我下次不发了。”
难得一见的温情像是神明给予信徒的馈赠。
顾成阳前所未有地感到心安，他看着眼前的画面愈加模糊，没过多久便沉沉地睡去。
像浮士德一样，那一夜他好像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恶魔。
楚研久违地睡了一个安稳无梦的觉，醒来时顾成阳已经不在床边，应该是出门工作去了。
他在家里面待了一整天，直至太阳下山，顾成阳依旧没有回来。
这几天他出奇的忙碌，原因在于前段时间忙于录制和修改歌曲，顾成阳从原先工作的地方辞了职，后来专辑发布后他又找了新的工作，楚研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做些什么。
楚研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很少会出门，这天夜色渐渐浓郁，楚研望着窗外火红的晚霞，破天荒地有了想要出门的冲动。
这一年五六月的c城还没有正式进入夏季，傍晚的风吹过发梢带着一丝暮春的凉爽。
楚研把手插在兜里，穿梭在那几条熟悉的街道之间。
没过多久他便感到无趣。
准备返程回家的时候，眼前的一家琴行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家琴行不知是何时开起来的，位置在街道偏僻的角落里，与整条街道的烟尘气息格格不入。
楚研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它的门口。
店面装修简约大气，一架黑色的钢琴摆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
自幼与各种乐器打交道的缘故，楚研隔着玻璃窗便能看出来那架钢琴价值不菲。
店内空无一人，十分冷清。
这种琴行本应该坐落于高端商场，或者是更繁华的商业街，开在这破旧的老街道生意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自从来到c城后，楚研再也没有摸过琴，他在门口伫立许久，看向那架钢琴时，他想起自己年幼时的课程里充斥着各种辅导课与兴趣班，他对于那些国际象棋、美术绘画或者马术通通不感兴趣，唯独在上钢琴课的时候才能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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