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阳很喜欢从正面盯着楚研的脸。
在长达四年朝夕相处的窥探里，顾成阳对楚研的每个表情变化都了如指掌，喜悦或是难过，抑郁还是躁狂。
于是在最关键那一刻，他看着楚研的脸，骤然用力。
“顾成阳，你他妈……啊！”
尖锐的声音在末尾硬生生变了调，意识到这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楚研当即羞愧得无所适从。
顾成阳大汗淋漓地看着他，眼角的笑意很浓，他讥诮地说：“喊这么响，原来你这么想跟我姓。”
……
楚研低估了这件事情所需消耗的体力，在后半程几乎是接近昏迷的状态。
后来在浴室被顾成阳抱着清洗时短暂地清醒过。
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后，又沉沉地睡去。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到日上三竿的时间屋内依旧一片昏暗。
像是昼夜不分一般，两人在阳光炙热的下午相拥而睡。
到了傍晚时分，原本燥热的天气一下子变了天，窗外雷雨交加，乌云密布在头顶的天空。
顾成阳是被雨声砸醒的，醒来时楚依偎在他的怀里，他轻手轻脚地走下床，把换下的床单与脏衣服扔进洗衣机，路过电脑桌时终于发现了放上面的蛋糕。
蛋糕与清晨时分相比更加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上面几个生日快乐的大字也都糊成了一团。
顾成阳错愕了数秒，立刻打开手机，手机上的时间验证了猜想后，他的心脏瞬间缩紧了。
楚研不知是何时醒来，也不知是何时走到他身边的。
顾成阳听见声音，颤抖着问：“蛋糕是买给我的吗？”
楚研觉得他明知故问，慢悠悠地回答：“不然还有谁昨天生日？”
补过的生日对于楚研来说毫无意义，所以他本想在顾成阳醒来之前把蛋糕偷偷拿去丢掉，可自己却睡过了头，还是叫顾成阳发现了这个早已面目全非的蛋糕。
尽管他挑选图案和预定时间，甚至为了知道顾成阳的生日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可楚研并不觉得可惜。
“放了一天肯定坏了，拿去丢了吧。”
他轻飘飘地说。
但顾成阳却无动于衷。
他打开透明塑料的盒子，将蛋糕拿了出来，用叉子叉起一块吃了起来。
楚研见状想阻止他，顾成阳却一口将蛋糕吞了下去，边吃边含糊道：“没有坏，还能吃的。”
楚研也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蛋糕确实没有坏得彻底，可让原本成型的奶油此刻却化出了水，口感很差，黏腻得让人恶心。
“不好吃。”
楚研吃了一口就把叉子扔进垃圾桶。
顾成阳却像是从没吃过蛋糕一样，食不知味地狼吞虎咽吃掉了大半。
直到他在甜腻的蛋糕里尝到了咸味，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是何时留下了泪水。
楚研原本不想让顾成阳吃这个蛋糕，却在看到他流泪后愣了数秒，转而递给他两张纸巾。
他拿着纸巾想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不知怎么越抹越多，直到纸巾都被泪水浸得湿透。
“我没有想到你会给我过生日，我早该发现的，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好意。”
楚研原本或许会因为顾成阳不争气的流泪而出言嘲讽，或是心生不耐烦，但他并没有。
他只觉得他心里像是有东西浓得抹不开一样，让原本坚硬的外壳有了裂缝。
楚研以前一直都心安理得的接受着顾成阳的好意，却从未考虑过对方的感受。
后来他渐渐发现顾成阳总是精确地记着所有有关自己的一切，却从不言说。
那一刻楚研终于明白了自己对顾成阳的感情，也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爱是常觉亏欠。
“对不起我什么？我以前从未记得过你的生日，昨天也没来得及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楚研顿了顿，说，“如果现在补上，你会不会觉得失望？”
“不会，”
顾成阳立刻摇头，哭得红肿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光，“我没有失望，我哭是因为我太开心了，我太开心才忍不住想哭。”
他激动地连说话都语无伦次，像是一只得到一点点肯定与表扬就会拼命摇尾巴的大型犬。
隔了很久，等他情绪平稳下来，楚研才没来由地问他：“顾成阳，你相信我吗？”
顾成阳毫不犹豫地点头，楚研淡淡地说：“你怎么不问我你应该相信我什么。”
顾成阳说：“无论是什么，我都我无条件信任你。”
“不，你得问。”
于是顾成阳重复了一遍楚研的前一句话：“我应该相信你什么？”
楚研说：“相信我也能给予你毫无保留的爱。”
◇第章类似亲情
在那天之后，楚研在这种事情上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那一阵子他们不分昼夜地做爱、写歌，楚研用手机录下过两个在床上的喘息声，然后将这声音采样进伴奏里放给顾成阳听，顾成阳当即因这首暧昧又缠绵的伴奏而羞愧难当。
然而过了几天他却写下了一版歌词，歌词远比伴奏更加露骨。
在录音的时候几次都差点录不下去，总是录着录着两人就不知不觉贴到一起，然后莫名其妙厮混一整晚。
楚研曾说不知道顾成阳是清纯还是流氓，是因为顾成阳有时像个十八岁的处男，逗两句或是接个吻都能把他弄得脸红心跳，可到了真正亲密接触的时候却像是个情场老手，不仅翻云覆雨的能力了得，事后还总能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甚至写起小黄歌来都无师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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