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样就顺眼多了。
中国人哪怕天塌了也要把肚脐眼盖住!
楚朝满意地点点头。
正在此时,闹钟响起。
一点半了,该看书了。
楚朝果断收起情绪。
点开公开课和笔记本,开始投入了下午的学习。
……
沈临风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整个人像漂浮在海里,浑身发软。
阳光很刺眼,晒得眼皮发烫。
他很想睁开眼睛去把窗帘拉上,然而眼皮沉重,整个人都很沉重。
他感觉自己使不出一点力气。
脑袋都像个铅球一样要往地面上砸去。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沈临风昏昏沉沉,总算勉强撑开一丝眼皮。
一个熟悉的侧影出现在他眼里。
还有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老师讲课的声音。
沈临风瞳孔微微一震。
他认出那个侧影是楚朝。
穿着白衬衫的楚朝,干净又挺拔,像一棵盛夏艳阳里散发出清香的香樟树。
楚朝听课的时候总是这么认真,目不转睛。
那种近乎恐怖的集中力,仿佛要是有人胆敢打扰他学习,他会毫不犹豫地抄起钢尺把对方砍成两段。
楚朝越是这样,他就越忍不住去撩拨他。
假装睡觉发出呼噜声,假装玩球拿篮球去顶他胳膊肘。
故意在他面前说读书没用,背古诗词没用,研究算式没用。
然后……被他狠狠教训。
沈临风永远记得那个夏秋之交的傍晚,金红色的晚霞满溢在天空,古老遥远的星宿缓缓垂落天际。
像极了古人所说的那种流火。
他也永远记得那个被拉上窗帘的化学实验室。
流光溢彩的火焰在黑暗中燃烧,楚朝的眼睛像宇宙中最灿烂的星系。
那一刻的心动无法比拟,他差一点忍不住想亲上去。
他永远记得成人礼那天他怀揣心事喝醉,没想到楚朝也喝醉。
他强行挤走所有人,一个人送楚朝回家。
他永远记得那天坐在楚朝家楼下的小花园里。
年少炽热的身体藏不住心跳,他挣扎许久终于鼓足勇气,决定向楚朝告白。
“楚朝……”
沈临风不知道他为什么回到了高中时代。
他忍不住朝书桌前的楚朝伸出手,对着那个白衬衫的少年呼唤他的名字。
“嗯?”
楚朝听见了,他回过头来。
转身的时候,少年清瘦漂亮的手指垂下。
握住了轮椅把手,推动车轮,把自己的身体转过来。
薄薄的毯子盖在他腿上,突兀地从中间塌陷截断。
“……!
!
!”
沈临风刹那间睁大眼睛。
他的眼睛仿佛被人狠狠砍了一刀,又像被无数车轮碾压过去。
“你可算醒了。”
楚朝拿起手机看了眼,无语道,“都已经四点了。”
沈临风心如刀绞,只觉胸中酸楚,迫切地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楚朝:“今天可不能算工钱啊。
你看看你今天什么都没干,连换药都是我自己换的。
你这样子可是算违约的。”
沈临风:“……?”
沈临风满腔情绪瞬间被噎住,他一下子陷入了巨大的恍惚。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这里干什么?
哦,我现在是楚朝的护工。
我在隐姓埋名给楚朝打工!
沈临风撑着床铺坐起来,脑袋里还晕乎乎的。
他缓了一会儿猛然想起什么,赶紧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还好还好,口罩还在脸上。
马甲还没掉!
还好!
沈临风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口罩,脑袋瓜子飞快运转,他小心翼翼试探道:“我刚才睡着了?”
楚朝:“……”
楚朝面无表情,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马甲还要捂到什么时候。
“你发烧了。”
楚朝说,“早点回去吧。”
“没事,我已经好了……”
沈临风想掀开被子下床,然而一低头才发现,他身上居然没盖被子!
只有一条小毛巾,盖在他的肚脐上。
“你太沉了。”
楚朝诚恳道,“被子被你压在下面,我扯不出来。
反正发烧了本来也不能盖太多被子。
要物理降温的嘛。”
“……你说得对。”
沈临风沉默了一下,掀开盖在肚脐上的小毛巾,坐起身来。
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不过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楚朝瞥了他一眼就转过身去,平板里重新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
……发烧了。
所以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万一是流感,可能会传染给他。
沈临风坐在床边揉着额头,眼角余光盯着楚朝坐着的那个黑色轮椅。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想很想把轮椅转过来,好好地看一看楚朝。
——但这样会吓到楚朝的吧。
昨天就吓到他了。
不能再这样。
沈临风感觉喉咙里发涩。
他站起身,决定不再打扰认真学习的楚朝。
“厨房电饭锅里有粥,你要不要吃点再走。”
楚朝忽然说。
沈临风一愣,转过身去,却发现楚朝连头也没回。
只是用笔敲了敲桌面。
桌面上放着那个精致小巧的报警器。
圆圆的,像颗光滑的蛋。
底部的小灯一闪一闪,像星星一样,正在充电。
“这个谢谢你。”
楚朝说,“明天你如果还没退烧的话可以晚点再来。”
说着还长长叹出一口气,语气无奈地摇头道,“身体素质这么差,都不知道谁是谁的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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