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沈临风轻车熟路地领着他进入门诊大厅,帮他刷卡、取号。
然后直奔电梯,去三楼的专家诊室外排队。
沈临风把时间规划得很好。
他们来到候诊区的时候,叫号屏幕上显示他们前面还剩三个人。
这家医院非常有名,候诊区排队的人简直乌泱泱的,放眼望去哪里都是人人人人人。
特别是创伤外科。
这里有很多和楚朝一样坐着轮椅来的患者。
候诊区本来人就多,又挤了这么多轮椅,空间一下子不够用了。
幸好有沈临风一路护着他。
那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坚固的盾牌,为他挡住周围所有的拥挤和碰撞。
人太多了,空气有点浑浊。
楚朝听到周围有人咳嗽,心里刚闪过“最近好像流感挺多的”
的念头,沈临风就“唰”
的一个口罩递过来。
楚朝愣了一下:“谢谢。”
“……我刚才忘了。”
沈临风的语气却有些懊恼,“应该在进来之前就给你戴上的。
最近流感太多了……”
楚朝心里一暖,笑吟吟地道:“确实应该像你一样,去哪儿都戴着口罩。
不愧是男护士啊,防护意识就是强。”
“那是。”
沈临风的语气又得意起来。
楚朝话锋一转,又道:“说起来,我一直对你们学医的特别好奇。
你实习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啊?说来听听?”
沈临风:“?”
楚朝眼睁睁看着他的眼睛瞪大瞪圆,呼吸也瞬间卡住。
口罩都遮不住他的错愕和震惊。
那表情简直明明白白地诠释了五个字:
这题超纲了!
!
!
楚朝唇角弯起,饶有兴致地等着他的回答。
沈临风身体僵硬了一下,视线尴尬地到处移动,仿佛想找个人来救救他。
终于被他找到了。
沈临风指着叫号牌,强行转移话题道:“等等,我去问问,这个叫号怎么半天都不动一个……”
楚朝含笑道:“行。”
沈临风如蒙大赦,快步走向了护士台。
楚朝托腮看着他,只见那宽肩窄腰的背影倚靠在护士台上,身子微微前倾,似乎在跟护士询问着什么。
然而只要稍微转过一些角度,就可以看到,假装跟护士聊天的沈临风,其实正拿着手机拼命搜索!
没过多久沈临风回来了,假装淡定地道:“护士说就是这样的。
那个专家看病比较仔细,所以看得特别慢。”
楚朝:“没事,反正也不急。”
“实习时候的趣事啊,我想想……”
沈临风露出一副思考的表情,然后说,“比方说有一次,我去问病人情况,问病人脚麻吗?结果那病人是个外地来的老头,好像听不懂普通话。
我问了他好几次,他终于瞪了我一眼,然后叫我:麻麻!”
楚朝:“……”
楚朝当场笑出声。
沈临风看他被都笑了,立马兴致勃勃地继续道:“还有一次我在护士站看监护仪呢,监护仪你知道吧就是上面会有心电图,结果有个傻叉居然投诉我,硬说我上班玩电脑还炒股……”
楚朝差点没绷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沈临风深受鼓舞,一口气又给他蹦了好多个护士笑话出来。
楚朝笑得不行,捂着腰终于没忍住说:“好笑是好笑,但我怎么感觉都在网上看到过呢。”
而且这几个笑话都已经很老了吧!
这两年股市行情这么差,谁还上班炒股啊!
这个梗也太有年代感了吧!
沈临风:“……”
沈临风背诵到一半的护士笑话瞬间卡壳。
他僵硬地沉默了半晌,硬着头皮道,“呃,这应该是那个……既视感吧?就那个,那叫什么,javavu……”
楚朝:“dejavu?”
沈临风:“啊对对对……”
楚朝笑得简直要直不起腰来了。
两人说说笑笑着,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
一眨眼的工夫,叫号牌就叫到楚朝的号了。
沈临风如释重负,推着楚朝进屋。
楚朝也从刚才那种笑得不行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沈临风给他挂的这位专家是个很牛逼的大佬。
楚朝当初手术是在北京做的,后来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回了a市,毕竟a市医疗水平也不错,而且这样方便姜敏娟照顾他。
最开始姜敏娟也想给他挂这位大佬的号来复查一下,但是楚朝拒绝了。
一是大佬的号实在是太难挂,正常排队起码排到几个月以后。
二是他截肢的事情已成事实,接下来的重心应该放在康复上。
再找创伤科专家看病其实没多大意义。
楚朝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姜敏娟。
没想到沈临风一上来也给他挂了这位专家的号。
颇有点殊途同归的意思。
……或许就像动员大会那天,在学校里听到那个男生对楚朝口出不逊。
如果姜敏娟当时在场,或许也会和沈临风一样,做出冲动的无法控制的事。
楚朝想到这里唇角又浮起一抹笑容。
尽管被口罩遮挡着,笑意还是从他的眼里眉梢透出来。
专家仔细看了楚朝的病历,又看过了楚朝带来的片子,然后让楚朝把弹力绷带解开,让他看一下残端愈合情况。
楚朝今天穿的是卡其色的短裤。
他的两条腿都从大腿中间的部分开始截断,穿短裤时恰好能露出一小截残端。
楚朝低头把自己的残腿抬高,正想把裤腿卷上去,沈临风已经蹲下来,接替他为他做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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