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李斯年顿时明白了邵飘萍昨日对自己青睐有加的原因,原来他早已为自己规划好了在报社的角色。
邵飘萍察觉到李斯年的想法,微笑着解释道:“时济,我邀请你加入报社,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专栏。
更重要的是,你昨天的那番话与我的办报理念高度契合,我觉得你能够成为我们团队中的一员。”
李斯年释然一笑,答道:“负责这个专栏当然没问题。
实不相瞒,我本学期还计划在北大开设一门选修课,讲义内容正好与这个专栏的主题相符,倒是正好合适。”
邵飘萍听后颇为惊喜:“哦?那可真是太巧了,看来你与我们报社确实有缘。”
李斯年继续说道:“不瞒您说,我明天就要给学生上,短小精悍的故事,甚至还包括了一篇异国情调的游记。
他感到十分新鲜和好奇,迫不及待地翻开其中一篇,全神贯注地阅读起来。
这是一篇书评,但与其说它是一篇评论,不如说它更像是一篇骂人的檄文。
作者似乎是一位资历深厚的老学究,而他痛斥的对象则是鸳鸯蝴蝶派小说家徐枕亚的代表作《玉梨魂》。
这部小说李斯年没看到过,但是李雅琳却很喜欢,她看过好几遍,还给李斯年讲过里面的故事情节,甚至对书中那些颂扬爱情的诗词做了详细的摘录。
《玉梨魂》这本书已经出版了快十年了,但是从出版开始就热销不断,尤其是这两年随着学生群体的不断壮大,在市面上变得更加流行起来。
然而,与此同时,一些守旧的文人们对《玉梨魂》的批评和指责也从未停止过。
李斯年正在阅读的这篇文学评论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作者创造性地运用了很多骂人的话语,将小说批评得体无完肤,字里行间充满了愤怒与不满。
那么,这部小说为何这么招人恨呢?原因就在于它触碰了封建文人们心中的一个敏感禁忌——寡妇。
小说讲述了一位青年教师何梦霞在给远亲家的孩子崔鹏郎做家庭教师的过程中,喜欢上了人家的母亲——寡妇白梨影。
然而,白梨影却无法摆脱封建礼教的束缚,而是选择将小姑崔筠倩介绍给了何梦霞,并促成了他们的婚姻。
故事的结局是悲惨的。
白梨影因自觉对不起死去的丈夫,同时为了断绝何梦霞对自己的感情,选择了自戕而死。
崔筠倩在发现了二人的恋情后,深感内疚,认为是自己害了白梨影,也选择了同样的道路。
而何梦霞虽然也想殉情,但他认为大丈夫应当死于国事,于是决定出国留学,回国后参加了武昌起义,最终以身殉国。
据说小说是根据作者的亲身经历改编而成的。
小说的故事情节虽然简单,但其风格却偏向于世俗和媚俗。
细节描写和心理描写都相当细腻,生动且大胆,这使得小说具有很强的抒情性。
这种风格无疑吸引了大量年轻人的关注,但同时也招来了无数批判之声。
不过对于李斯年来说,他并未过于在意这篇评论的观点本身,反而是将重点放在了老学究深厚的文字功底上,他从中学习到了许多骂人不带脏字的技巧,感觉收获颇丰。
在李斯年埋首审稿的同时,邵飘萍也在翻阅着李斯年撰写的讲义。
邵飘萍自从学生时代就开始涉足办报工作,至今已经有了十六七年的经验。
他撰写过的新闻通讯稿和采访稿数不胜数,其中涉及到历史的文章也不在少数。
他还曾经一度在母校教过历史课程,当时广泛涉猎过各类历史书籍,因此无论是中国历史还是外国历史,他都了如指掌。
然而,当他翻开李斯年的讲义稿时,还是被其宏大的历史叙事和专业的深度解读所深深吸引了。
这份讲义名为《大国崛起》,在谈及世界列强时,人们往往会首先想到如“日不落”
帝国英吉利、欧陆的霸主法兰西,或是新近崛起的德意志与美利坚,还有那个一直对华国虎视眈眈的倭国。
但李斯年的这篇文章却选择了不同的角度,它从现今已走向衰落的西班牙着手,开篇便带领读者进入了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
彼时位于南欧伊比利亚半岛一隅的西班牙人,远离欧洲中心,就像是乡下的农民一样,穷困潦倒但是颇具冒险精神,在西班牙皇室的支持下,两位杰出的航海家开启了人类历史的新纪元。
1492年,哥伦布率领他的船队勇敢地横渡了大西洋,终于发现了那片广袤的新大陆。
而另一位航海家麦哲伦,则在1521年率领船队完成了人类历史上的不仅忠实于历史事实,更融入了作者精彩的评价与解读。
邵飘萍沉浸其中,一页接一页地翻阅,翻着翻着就到了最后一页。
看到结尾处的“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邵飘萍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正读到关键之处,竟然断章,作者太没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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